“出門?你要去哪兒?”
“去見一個人,解決一點事情。”
沈雲卿皺眉,“這麼神秘?”他轉過頭看向柳禾晏,“禾晏知道這事兒嗎?”
柳禾晏點點頭,“二郎和我說了,估摸著要一兩個月。”
沈雲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瑾舟,再望向站在身後的陳崇山和劉奶奶。這一家子人,誰都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心裡便隱約有了數,不再追問。
他正色道,“好,那你多保重,定要注意安全。”
柳瑾舟忽然抬手,端端正正地朝他行了一禮:“也勞煩沈兄,多照顧家裡。”
沈雲卿微微一怔,隨即同樣端端正正地回了一禮:“瑾舟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
兩人相視一瞬,誰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可他們都知道,方才那兩句託付與承諾里頭藏著的意思。
不論是他還是他,不論是在千里之外的險途上,還是在這座熟悉的歸瀾院裡,都會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劉奶奶見氣氛有些嚴肅,便開口道,“行了,都別在這兒站著了。回家。明日瑾舟便要啟程,今晚得好好慶賀一番,既慶會試順利,也替他餞行。早些回去,也好給他留出收拾行裝的時辰。”
“好。”
“好。”眾人齊齊應了一聲。沈雲卿率先翻身上馬,柳瑾舟緊隨其後,柳禾晏扶著劉奶奶上了馬車,一行人在春光裡緩緩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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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家宴依舊熱鬧,只是桌上不知被誰悄悄擺上了一罈去年釀的桂花酒。那酒本是封在廊下等著來年中秋再啟的,卻被人提前捧了出來。
自從上次喝了酒便有些斷片,之後的日子向來滴酒不沾的柳禾晏一杯接一杯地抿著,而素日克己的柳瑾舟竟也沒有攔她,反倒陪著她,一盞接一盞地飲了下去。
難得的,誰都沒有攔著誰。
酒過三巡,沈雲卿默默放下手中的杯盞,目光在對面兩人之間停了片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拱手,先行告辭。
陳崇山望了望廳中那兩道沉默對酌的身影,朝劉奶奶遞了個眼色。劉奶奶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揮退了旁邊伺候的小廝與丫鬟,與陳崇山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於是,偌大的花廳中,便只剩了他們兩個人。
月色從敞開的廳門間傾瀉而入,鋪在正中央的青石地面上,清冽,卻也有些冷。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瑾舟終是先開了口,“阿禾。”
“嗯。”
“明天我就要走了。”
“嗯。”
“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嗯。”
“我不在的時候,你莫要總吃那些冷掉的餅。奶奶年紀大了,有時候記不住,你自己要記得熱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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