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314章 麥田流光(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禾晏的腦海裡“嗡”地響了一聲,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她抱著一懷麥穗,呆呆地望著那片金色的、被成千上萬株麥子仔仔細細描出來的兩個身影。

陳崇山揹著兩手,望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悠悠道:“這麥子啊,種了一年。去年秋天就開始謀劃了,這小子隔三差五便來找呂安,兩個人關在屋子裡對著張圖紙畫了又改、改了又畫,光是那兩個人形的間距,就改了七八回。”

劉奶奶在旁邊笑著接話:“頭一回呂安拿來的圖紙,畫得矮墩墩的,瑾舟說不行,禾晏哪有那麼矮。第二回拉長了,又說太高了,不像並肩。後來乾脆把你們兩個真人叫到田埂上站了一回……”

老人家看了柳瑾舟一眼,笑得眼角的紋路都擠到了一處,“他藉著給莊子勘地的由頭,把你們倆的位置、高低、站姿,全用墨線描下來了,拿回去讓呂安照著種。

柳瑾舟的耳尖已經紅透了,低聲嘟囔了一句:“師父,奶奶,這就不必說了……”

陳崇山哼了一聲:“怎麼,做都做了,還不讓人說?你去年大雪天還跑來量地,凍得鼻涕都下來了,呂安跟我說的時候我還當你發了什麼癔症呢……誰知道你是要拿一地的莊稼來給人家姑娘畫幅像。”

禾晏聽得眼眶發酸,卻又忍不住彎了嘴角。她偏過頭看向柳瑾舟,他正垂著眼,耳根紅得像熟透的高粱穗。

劉奶奶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禾晏的手背,溫聲道:“丫頭,這滿地的麥子,是瑾舟自個兒一棵一棵看著人種下去的。什麼時候施肥、什麼時候澆水,他隔兩日便跑來一趟,備考結束後還摸黑來看長勢。”

“呂安說他前前後後跟他商量了不下二十回,光是種子的密度就試了三遍,第一遍種出來太稀疏,人影是有了,可風一吹就看不清,第二遍補種又太密,穗子擠著穗子,輪廓糊成了一團,第三遍才找出正好的間距,才有了你今日瞧見的模樣。”

柳瑾舟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鼻尖上,聲音低低的,“我想來想去,金銀玉器都比不上一片實實在在的莊稼能讓你安心。你親手開過荒的這片地,長出來的東西,你看著最踏實。你……可喜歡?”

禾晏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

“喜歡。”

喜歡這份心意,也喜歡這個人。

陳崇山瞧在眼裡,捻鬚一笑,悄悄抬手做了個手勢。

幾乎同時,麥田的兩端忽然同時竄起兩縷彩煙,猝不及防地撕裂了澄藍的天幕,一綹赤金,一綹緋紅,纏繞著直衝雲霄,在最高的那處轟然綻開,化作漫天流光碎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明明是白日,那片璀璨的光華卻亮得不講道理,映在翻湧的金色麥浪之上,映在每個人的眼底眉梢,也映在柳禾晏仰起的臉龐上。

她怔怔地望著那一場從天而降的流光,她怔怔地望著那場從天而降的流光,彩屑紛飛如雨,碎金似的落在她髮間、肩上,而她的手,至始至終都被另一隻溫熱的手穩穩握著,十指交纏,不曾鬆開半分。

柳瑾舟側過頭,看她被彩光映亮的側臉,看她微微翕動的睫毛,看她唇角那一點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那一刻漫天流光與他無關,滿目金黃與他無關,他的眼裡,只裝得下她一個人。

正所謂,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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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徵,你說,這小子是怎麼算準今年就一定能成?那可是整整一年啊。萬一小師妹不答應呢?萬一她心裡有旁人呢?萬一……”

蕭衍遠遠望著那片金浪翻湧的麥田,望著麥浪中央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輪廓,輕輕“嘖”了一聲。要不是怕自己出現,那些農人會不自在,他高低得去見證一下這個熱鬧,也問上一問,自己這個小師弟是怎麼想的。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他倒好,連問都不問一聲,先把一季莊稼種下去了。這份禮,當真是……不講道理。”

陸徵垂手立於半步之後,聞言微微抬眼,也望向那片麥田,聲音平靜:“陛下說的是。不過依臣看,柳大人這一整年,怕是也沒給自己留退路。”

蕭衍愣了一瞬,隨即朗聲笑起來,笑聲裡帶著點無奈,更多的卻是歡喜:“也是。他把整片地都種成了她的模樣,哪裡還給自己留什麼退路。”

罷了罷了,他這做師兄的,總得全力支援才是。蕭衍望著田埂間那兩道相擁的身影,在心裡默默盤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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