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晏笑著點點頭，“自然，不過……”
她將兩人交握的手舉起來，在兩人之間輕輕晃了一下，“是咱們兩個的秘密。”
柳瑾舟瞬間將人擁入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片刻之後，他的聲音才隔著衣料傳過來，帶著一點沒能完全壓住的澀意，卻只是低低地說了幾個字：“謝謝你，阿禾。”
柳禾晏像少時那般，抬手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那，你今晚想從哪裡聽起。”
話音尚未落穩，柳瑾舟的身形卻微微僵了一瞬。他垂下眼，沒有立刻答話，只是慢慢將她環在自己肩側的手輕輕握住，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燈火在他面上落了一層暖色，可當他抬起眼時，眼底那一點方才還殘餘著的慌亂與小心翼翼，已經盡數褪去，卻浮現出了一些，從未顯露過的野性。
“娘子。”
他早就想這麼喚她了。
“今夜，為夫不想聽故事。”
柳禾晏被他那兩個字定在原地，連方才揉過他發頂的手都忘了收回來。
她望著他眼底那一道從未見過的沉沉的光，耳根慢慢燙起來。
越來越近的距離，帶著越來越炙熱的呼吸。
簾幕低垂，春宵的刻度在無聲中流動。紅羅帳外，那對纏枝金環並肩擱在妝臺上，燭火暖融融地照著，把兩枚環上的紋路鍍成一脈相通的溫潤弧光。
帳內傳來衣料摩挲的細響，像春風過處，花枝與花枝輕輕相碰。
春光有它自己的路徑。它從不急著鋪滿整片大地，只是先沿著最高的枝頭滑落，再一寸一寸地滲進泥土的縫隙。
那一夜，春光大約也是這樣走的。
從發頂到眉梢，從耳垂到下頜，從指間到脊背，像一條暖融融的河漫過沉在河底的舊石，水波推著水波，漣漪疊著漣漪，整條河道都被浸透了，泡軟了，在暗處無聲地漲起暖意。
燭火在簾外靜靜地燃著，偶爾爆出一朵燈花，夜風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拂過案上那杯殘酒，水面微微晃了一下，又歸於平靜。
月光在簾外悄然挪移，從妝臺移到衣桁，從衣桁移到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滿室的寂靜裡，他的手指沿著她脊背滑落時，她聽見他在極近的地方低低笑了一下，氣息拂過她的頸窩，帶著一點得償所願的孩子氣的滿足。
“阿禾，我愛你。”
這句話，是他追問了許久才得知，那個時代表達愛意的方式。
她抬手，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把，嬌嗔道，“你收著點。”
他便收了笑，卻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像要把那一段被她擰過的位置，也妥帖地珍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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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香中紅燭暖，
同心綰就兩纏綿。
春宵刻刻如金貴，
。緣上石生三許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