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茗卻搖了搖頭。
她抬起手背飛快地擦了一把臉,然後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從他掌心裡接過了那隻小小的布包。布包摸起來已經有些舊了,邊角被磨得起了細細的毛邊,卻洗得乾乾淨淨,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一隻玉鐲。
並不算名貴,玉質溫潤,通體湖水般的淡青色,在風燈下泛著一層柔柔和和的光。
秋茗望著那隻玉鐲,眼淚落得更兇了,她胡亂用袖子擦著,生怕淚珠滴到鐲子上,然後仔仔細細地將布包重新包好,輕輕按在胸口,抬眼望向他。
韋登看著她把那布包又包了回去,心便一點點沉了下去。他以為是這鐲子太舊了,或者是不夠好,抑或是她終究還是顧念著其他的,不願應下他這份心意。
“韋大哥。”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已經亂了的思緒。
“這是伯母留給你的東西。我既收下了,便會好好珍藏。這輩子,絕不會讓它損傷半分。”
韋登愣住了。
“你……收下了?”
秋茗含淚望著他,然後將那隻按在胸口的布包又攥緊了幾分,用力地點了點頭:“收下了。”
韋登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呆在原地足足好幾息。隨即,他那張素來不大會顯露喜怒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種幾乎算得上傻氣的笑容。
“真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秋茗輕笑出聲,“真的,傻子。”
他朝她走近了半步,抬起手,猶豫了一瞬,秋茗卻主動往前邁了一小步,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胸口。
韋登渾身微微一震,隨即小心翼翼地張開手臂,將她圈進懷裡。
廊下的風燈還在晃,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處,安靜而妥帖。
“阿茗。”
“嗯?”
“謝謝。”
謝謝你,願意予我一個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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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燈搖影夜微涼,玉鐲溫存舊意長。
曾許此身酬社稷,今宵一諾系柔腸。
燈下互訴心先暖,梅影初簪鬢已香。
莫道江湖多冷雨,從今執手共春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