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瑾舟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卻沒敢笑出聲,“臣遵旨。”
蕭衍又喝了一口酒,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另外……流言朕會料理,但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儘量讓她這幾日少出門,我怕會有人盯上她,我會盡快料理。”
“她……就先拜託你們了。”
柳瑾舟收了收笑意,端著酒盞朝蕭衍的方向認真地舉了一下:“那是自然。師兄不說,臣與阿禾也會看著的。”
蕭衍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走了。你也去看看她們吧,夜深了,別貪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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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瑾舟從屋頂下來時,廊下的燈火已經比方才暗了些。他繞過月洞門,隔著半道院牆便聽見了笑聲。
他腳步微微一頓,拐過牆角,便看見廊下那兩隻竹椅已經歪歪斜斜地挪了位置。兩隻空杯滾在一邊,其中一隻還在微微打著轉。
柳禾晏靠在一隻椅子裡,軟軟地搭著扶手,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眼睛半睜半闔,正偏著頭不知道在笑什麼。
顧見微坐在她對面,也沒好到哪兒去,一手撐著桌面,一手還在比劃著什麼,嘴裡的句子斷斷續續:“……可是他說‘心悅之’的時候……我那個罐蓋子……就啪地掉桌上了……我真的是要嚇死了……你還讓我曬著陛下?”
柳禾晏斷斷續續地接:“那你下回……就讓陛下站在門口……多等一會兒……不讓他上包間……”
兩個人在酒氣和月光裡笑成一團,柳瑾舟站了片刻,看著那兩隻搖搖晃晃的身影,眉眼間浮起一層無可奈何。
若是師兄知曉,他的師妹給自己排了一齣如此好戲,怕是直接會氣的趕了回來。
他倒沒想到,阿禾的酒量本就不算好,可顧見微平日裡瞧著那般穩當的人,竟也這般容易醉。大約是那些在心底憋了太久的念頭,遇上了酒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傾出來了。
他走過去,喚來丫鬟將顧見微扶回房,然後走到自家娘子面前。
她整個人陷在椅子裡,仰著臉望著他,目光渙散卻亮晶晶的,像是滿天的小星星。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穩穩地把她抱了起來。
柳禾晏被抱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把臉往他胸口靠了靠,然後把頭擱在他肩窩裡,半闔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開口:“二郎……回來啦?”
她的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每一個字都拖著懶懶的小尾巴,落在夜風裡又暖又甜,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下意識地微微側了側身,用肩頭替她擋住了那道風口,“嗯,回來了。阿禾的心理導師,做的如何?”
是的,今晚,他和阿禾的任務,就是阿禾口中的做心理導師。
柳禾晏在他懷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手指攥著他衣襟的一角,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聲音軟軟的,“當得挺好的……我給她把話都說開了。還教了她一招。”
柳瑾舟抱著她跨過門檻,腳步放輕了些:“教了她什麼?”
柳禾晏睜開一隻眼睛,帶著一絲狡黠,“教她……欲擒故縱。”她說完自己忍不住笑了一聲,又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師兄要是知道了,怕是會想打我……”
柳瑾舟彎著嘴角,低頭看她那顆毛茸茸的發頂,“他打不著。你在我懷裡,誰敢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