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363章 出事(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沈雲卿是跑著來的。他剛從父親的布坊出來,衣裳上還沾著幾縷棉絮,連馬車都沒來得及叫,一路跑到歸瀾院門口,氣喘得話都說不利索。

蕭衍的鑾駕幾乎與他前後腳到,帝王下馬時腳步比平日急了幾分。

兩人一進院門,卻沒看見柳瑾舟的身影。院子裡燈火通明,唯有韋登一身戎裝守在產房門口,手按刀柄,神色肅穆。

“怎麼樣了?禾晏怎麼樣?”沈雲卿幾步衝到韋登面前,蕭衍也緊跟著上前,目光越過韋登,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韋登還沒來得及答話,劉奶奶端著一盆剛換下的熱水從側門出來,瞧見這兩位一個比一個急的貴客,連忙迎上前去。

“進去了,瑾舟也進去了。”

沈雲卿愣了愣:“什麼?他也進去了?那不是產房嗎?”

劉奶奶道,“可不是嘛。穩婆剛想說男子不能進產房,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了。他說他在外面不放心。”老婆子說到這兒,自己蹭了蹭眼角,又笑著補了句,“這孩子,從莊子裡到現在,從來都是這樣。認準了的事,誰說都不管用。”

沈雲卿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嘆了口氣,是了,許多年前在莊子裡,瑾舟也是這樣守在禾晏身邊,她病了便徹夜不眠地煎藥,她累了便悶聲不響地把所有粗活都攬過去。

他真是將禾晏放在心尖上好多年。

蕭衍站在一旁,望著那扇門,沉默了良久。然後他彎了下嘴角,轉過身,拍了拍韋登的肩,低聲吩咐道:“繼續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走到石桌旁,一撩衣襬便坐了下來,全然沒有要回宮的意思。沈雲卿也跟著坐到旁邊,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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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內,燭火通明。柳禾晏的陣痛一陣緊過一陣,她咬著下唇,滿頭冷汗,卻始終不肯喊出聲來。柳瑾舟坐在她身側,一隻手被她死死攥著,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裡,手背上已掐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他卻一聲不吭,只是拿另一隻手替她擦去額角的汗,低聲安撫著她。穩婆和兩個醫女正有條不紊地忙著,一切看上去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可忽然,柳瑾舟的目光微微一頓。他察覺到角落裡那個醫女的動作有些不對,旁人都在忙著備熱水、遞紗布,她卻悄悄地往袖中攏了攏手,從袖口深處摸出了一樣細小的東西,在燭火下閃過一瞬不自然的暗光。

柳禾晏正痛得厲害,攥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裡。他沒有掙開,只是不動聲色地用另一隻手從床邊拈起一根銀針,在那醫女悄無聲息地靠近產床、手剛剛抬起的瞬間,猛地出手,銀針精準地刺入她手腕的穴位,力道極沉,角度刁鑽。

那醫女慘叫一聲,手中的東西應聲落地,是一把極薄的刀片,刃口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拿下。”柳瑾舟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刃。門外的韋登幾乎是應聲而入,一把將那醫女反手扣住,膝蓋壓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死死按在地上。另外那個個醫女嚇得面色慘白,穩婆手中的紗布都差點掉在地上。

柳瑾舟沒有再看那醫女一眼,只是重新轉向柳禾晏:“阿禾別怕,我在這兒。外頭的事有韋登,你只管安心生孩子。”

柳禾晏痛得幾乎說不出話,只是攥緊了他的手,微微點了點頭。他俯身在她汗溼的鬢邊落下一個吻,然後朝穩婆微微頷首:“繼續。”

韋登將那醫女拖出產房時,院子裡的蕭衍和沈雲卿已站了起來。他們方才趁著等的功夫,正坐在石桌旁低聲商議著朝中幾樁急務。蕭衍說北境昨日又傳來一封捷報,師父和吳爺爺已破了敵軍第二道防線,按這個勢頭,入冬前便能班師回朝。沈雲卿說沈家新到的一批布料和藥材已清點完畢,明日便可送往北境大營。

兩人正說著,便聽見產房裡傳來那聲慘叫,隨即便看見韋登押著一個面色慘白的醫女從門內出來。那醫女被反扣著雙手,頭髮散亂,跪在院子中央瑟瑟發抖。

蕭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望著地上那把被韋登撿起呈上來的薄刃刀片,厲聲斥道,“誰指使你來的?”醫女磕頭如搗蒜,哭訴自己一時糊塗,求饒命,卻不肯說出背後主使之人的名字。

蕭衍沒有再看她第二眼,只是朝韋登揮了揮手:“押入詔獄,連夜審訊。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動朕的家人。”

產房內,燭火依舊通明。那一瞬間的驚險彷彿被柳瑾舟以雷霆之勢碾碎之後,屋內的氣氛卻並未因此鬆懈半分。穩婆和剩下的醫女戰戰兢兢地繼續手中的活計,連大氣都不敢出。柳瑾舟依舊坐在柳禾晏身側,一隻手被她死死攥著,手背上那幾道血痕已凝成了暗紅色的痂,他卻渾然不覺,像是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從未發生過。

可他的目光變了。那雙素日沉靜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過寒霜的刀鋒,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人的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方才那個醫女能混進來,說明歸瀾院的防線還不夠嚴密,太醫院送來的人也不夠可靠。

他不能再冒任何風險。他喚來秋茗,聲音壓得極低:“從現在起,所有進出這間屋子的人,都必須由你與韋登親自搜檢。穩婆和醫女的手、袖口、髮髻,一樣不許漏。外頭的人,不管是太醫院還是哪裡來的,一律不準再進這道門。”秋茗點頭,轉身便去安排。

他又將目光落在那個剩下的醫女和穩婆身上,那目光不怒自威,壓得兩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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