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365章 狠厲(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蕭衍低頭望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將他從地上用力扶了起來。

“你放心去。歸瀾院有朕守著,誰也動不了禾晏和孩子一根頭髮。”

沈雲卿也上前一步,“你儘管去審,審出來了告訴我一聲,我定饒不了幕後之人。”

柳瑾舟微微點頭,轉過身,大步往院門外走去。韋登已候在巷口,手中提著一盞風燈,見他出來便無聲地跟上。

晨光正從巷口漫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沉,而他正踏著這片冰冷的晨光,往詔獄的方向走去。他這輩子從未想過要親手對誰用刑,但今夜,他不在乎。

那些膽敢對她下手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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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的門在柳瑾舟身後轟然合上,潮溼的黴味與鐵鏽的腥氣撲面而來。陰暗的甬道兩側,幾盞快燃盡的油燈將牢房內的刑架與鐵鏈映得忽明忽暗。

那醫女被綁在刑架上,髮髻散亂,衣衫上還沾著方才被拖出產房時濺上的血汙。

她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見來人是柳瑾舟,眼淚便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地喊起來:“宰相大人饒命!奴婢一時糊塗,被人矇蔽,再也不敢了!”

柳瑾舟沒有看她。他走到刑架旁那張木桌前,然後轉過身,對旁邊候著的獄卒只說了兩個字:“上刑。”

獄卒愣了一下。這位少年宰相素來以沉穩仁厚著稱,他們本以為只是例行審問,卻沒想到他連一句多餘的盤問都沒有。柳瑾舟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抬起眼,那目光冷得像淬過寒霜的刀鋒。獄卒再不敢遲疑,取下牆上的鞭子便走上前去。

鞭梢破空的尖嘯在狹窄的牢房裡格外刺耳。一鞭,兩鞭,三鞭,那醫女的哀嚎聲從淒厲到嘶啞,求饒的話翻來覆去地說了無數遍。

柳瑾舟站在三步之外,聽著那鞭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聽著那越來越微弱的哭求,面上的表情紋絲未動。

“宰相大人……奴婢真的是被人矇蔽……奴婢不敢了……”醫女的聲音已弱得像一縷隨時會斷的遊絲,卻依舊沒有鬆口。

柳瑾舟終於動了。他拿起桌上那份密報,那是方才她露出馬腳後後,春竹堂緊急調查出來的密報。他緩步走到刑架前,將那頁紙展開,舉到醫女面前。密報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她家中的情況,住在城西柳條巷,母親王氏,還有個年幼的弟弟。

“你以為你不開口,他們就能平安?”

“你受何人指使,往催產湯里加了什麼藥,以何種途徑拿到那藥,目的是什麼,背後還有誰。每多猶豫一刻,我便讓他們多吃一刻苦。你若是不信,現在便可以試試。”

醫女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可以扛過鞭子,可以扛過刑具,可她扛不住他提起家人時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她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斷斷續續地吐出了一件事,有人替她還清了賭債,給了她一大筆銀子,又替她弟弟在鋪子裡謀了份學徒的差事。

那人說,只要她在催產湯裡多加一味活血的藥材,再趁著生產時行刺,她的差事便算辦完了。事成之後,她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她弟弟和其他家人可以拿著那筆銀子離開京城,從此過安穩日子。

她哭著說,她只是想讓弟弟以後有個正經出路,只是想讓他們一家人不用再被債主堵在巷子裡追打。她跪在地上,聲音已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在翻來覆去地重複著同一句話:“我只想讓我弟弟過得好一點。”

柳瑾舟站在她面前,望著那張被淚水與血汙糊得面目全非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朝牢門外走去。

“來人,“去請京城最著名的那位畫像師。聽聞她能畫骨畫面,哪怕只是模糊的描述,也能畫個七八分像,讓她來一趟,照著這醫女的口述,把她背後那人的樣貌畫出來。若她不配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刑架上那張慘白的臉,“繼續用刑。”

“是!”獄卒領命而去。

那醫女卻忽然掙扎著抬起頭來,嘶啞著嗓子喊道:“宰相大人!您推行的新政,說罪不及家人,您說過,一人罪大惡極,不會牽連家人的啊!”

柳瑾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望著她那雙滿是恐懼與不甘的眼睛,冷聲道,“新政是為了惠民,不是讓你來鑽空子的。你往催產湯裡下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產床上那條命也是別人的家人?你拿著那包活血的藥粉走進產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也是別人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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