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392章 我願意(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顧見微的眼淚還在落,可那眼裡分明已浮起了笑。她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望著他那雙映滿燭光與花影的眼睛,忽然覺得……

也許帝王家的婚事,也沒有如此駭人。

她也是時候,走出那一步了。

她俯身下去,雙手捧著蕭衍的臉,勾起嘴角,輕聲道。

“我願意。”

蕭衍跪在地上,歡喜在頃刻間傾瀉而出,他握住她的手,就著跪地的姿勢,極輕極柔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後才慢慢站起身,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他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顧見微貼著他的胸膛,聽得見他心跳如鼓,也聽得見自己那顆心在應和著,一下,又一下,亂得沒了章法。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簌簌聲。

漫天的花瓣從房樑上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像一場毫無預兆的花雨,緋紅、雪白、鵝黃、淡紫,鋪天蓋地,將兩人籠在一片如夢似幻的香霧之中。

兩人抬起頭,正對上頭頂橫樑上蹲著的一個身影,那人正一手提著個竹籃,一手大把大把地往下撒著花瓣。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徵。這位素日在暗處冷麵肅殺的禁軍暗衛統領,此刻縮在房樑上,鬢邊還沾著幾片花瓣,目光卻認真得不行,一捧一捧地往下撒,生怕撒得不均,辜負了底下這對璧人。

顧見微愣住了,隨即便紅了臉,轉頭要往蕭衍身後躲。蕭衍卻笑得胸膛直顫,抬頭朝房樑上瞥了一眼,揚聲道:“陸徵,你如今這差事,當得可真是別開生面。”

陸徵手一抖,差點把整籃花瓣扣下去。他繃著那張冷臉,耳根卻紅了個透,悶聲道:“回陛下,這花瓣是宰相大人、安和公主、晏和瑾明的夥計們,還有善堂的孩子們一起搓出來的。臣和江公公……也參與了。公主說,今夜這花雨,定要給皇上和顧姑娘下的盡興。”

蕭衍聽罷,又好氣又好笑,怪不得之前,一向不求自己的禾晏,忽然說要請江培和陸徵去幫忙看一眼滿月禮,他當時也沒多想,結果,竟是一大堆人為了他們在搓花瓣……

他低頭望向懷裡已經羞得不敢抬頭的顧見微,輕聲道:“聽見沒有,連陸徵和江培都瞞著我,跟師弟師妹聯手做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為了今日這一場,他們怕是連搓花瓣都搓了不少時日。”

顧見微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那你以後可要好好謝謝他們。”

“謝,自然要謝。”蕭衍笑著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花瓣依舊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他們髮間、肩頭、衣袖,像極了一場遲來了許多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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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宰相,那邊傳來訊息,成了。”

滿月禮的宴席已近尾聲,賓客散了大半,留下來的幾乎都是自家人。柳瑾舟和柳禾晏正陪著幾位老人家閒話家常,韋登與秋茗便悄悄走了過來,壓低聲音稟了這麼一句。

陳崇山、吳遠山還有劉奶奶同時停下了話頭,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了柳瑾舟和柳禾晏身上。三個長輩誰也沒說話,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這是又唱了哪一齣?

柳禾晏與柳瑾舟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柳瑾舟清了清嗓子,將兩人這些時日的“謀算”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

蕭衍登基已近四年,後宮卻連個皇后的影子都沒有,更別提子嗣。朝中那幫老臣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三天兩頭地上摺子,變著法子催著新帝選秀納妃、充盈後宮。便是柳禾晏身在孕中,也沒少聽到外頭那些風言風語。

偏偏蕭衍和顧見微這兩個人,一個在朝堂上殺伐決斷,一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到了男女之事上,卻一個賽一個地不主動。顧見微是心有顧慮,總覺得自己在那九重宮闕中怕得不到真心,蕭衍則是顧慮太多,既怕唐突了心上人,又怕自己這帝王身份給她招來非議。

兩人明明彼此有意,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情意,卻偏生誰都不肯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柳禾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後來與柳瑾舟一合計,既然師兄和見微都下不了這個決心,那他們這當師弟師妹的,少不得要推上一把。於是便藉著滿月禮,布了這麼一個局。

“所以啊,那花雨、那木匣、那西郊別院,全是你們倆搗鼓出來的?”劉奶奶聽得笑開了花,“我說呢,今日也沒看到你們前些日子折騰的花瓣,而且好端端的滿月酒,陛下怎麼急匆匆的就走了。”

柳禾晏笑著攬住劉奶奶的胳膊,“要不是這般下狠手,師兄那個鋸嘴葫蘆,怕是要把這話再憋上三年。見微又是個心裡有主意的,若沒人推她一把,她能把這份心思藏到天荒地老去。我這也是為咱們大胤的皇后著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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