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開荒田,撿個小弟做宰相》第395章 第一次上朝(1)

作者:回首願重生·2小時前

蕭衍不再看他,只淡淡“嗯”了一聲。顧延昭撐著發軟的腿退回席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後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旁邊幾個同僚連忙遞來酒水,他接過時手還在抖,心中既驚又懼,更多的,卻是對那個即將成為皇后的女兒,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莫名的情緒。

柳禾晏遠遠看著,將茶盞輕輕擱回案上,與身側的柳瑾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柳瑾舟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師兄這出‘先禮後兵’,倒把老丈人嚇得不輕。”柳禾晏聞言,輕聲道:“該。當年他逼見微嫁人的時候,可沒想過今日。”

“夫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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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次日起,禮部便如臨大敵般地張羅起了帝后大婚的一應事宜。六部之中,數禮部最忙,從納采問名到婚儀典制,樁樁件件都馬虎不得,禮部尚書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偏又不敢去催宮中,只能日日夜夜地帶著屬官們連軸轉。

而另一邊,柳禾晏在再三向柳瑾舟與師父保證自己身體確已無礙之後,終於也得到了准許,要正式與夫君一同入朝聽政。

只是……說實在的,這上早朝,未免也太早了些。

天不亮便要起身,寅時未至就要梳洗更衣,再乘馬車穿過半座京城趕到宮門外候著。柳禾晏素日里不是個貪睡的人,可產後這些日子被柳瑾舟養得太過安逸,驟然要她回到這般嚴苛的作息,她只想想便覺得眼皮發沉。

為了這頭一回上朝,她特意在頭天晚上對柳瑾舟三令五申,板著臉同他約法三章:“今晚分榻而睡。我睡床,你睡那邊的軟榻,誰也別招誰。否則以你這鬧騰勁兒,我明日定要起不來,若頭一回上朝便遲了,那才叫笑話。”

柳瑾舟抱著自己那床被趕出來的枕頭,站在床邊,眼巴巴地望著她,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他張了張嘴,試圖掙扎:“阿禾,我保證規規矩矩的,絕不會鬧你……這軟榻又窄又硬,我明日還要與你一同上朝,若是落了枕,殿上失儀,豈不更難……”

“沒得商量。”柳禾晏閉著眼睛,將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半張臉來,“快睡。”

柳瑾舟長嘆一聲,只得抱著枕頭磨磨蹭蹭地挪到窗邊的軟榻上躺下,他仰面躺著,望著頭頂的房梁,心裡忍不住琢磨了幾遍,這聖旨於他而言,也不知究竟是賞還是罰了。

從前晨起上朝,他還能在被窩裡多賴著抱一抱自家娘子,如今倒好,連這點溫存都要給收走了。

他迷迷糊糊地躺到後半夜,終究還是沒忍住。輕手輕腳地從軟榻上爬起來,屏著呼吸走到床邊。

柳禾晏睡得正熟,呼吸清淺,長髮散在枕上,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終是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輕輕地躺了進去,又輕輕地將手臂搭在她腰間。懷裡重新被熟悉的馨香填滿,他這才滿足地喟嘆了一聲,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秋茗便在外頭輕輕叩門。

柳禾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上下眼皮像是被漿糊黏住了一般,又沉又澀。她掙扎著要坐起來,卻發現腰間橫著一條手臂,身後還貼著個暖烘烘的胸膛。她先是一怔,隨即便什麼都明白了。這個說話不算數的登徒子,到底還是半夜摸回來了。

“柳瑾舟。”

身後那人卻將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臉埋在她後頸處,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還早,再睡半刻。”

柳禾晏直接拍開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掙扎著坐起身來,被子滑到腰際,一頭青絲亂糟糟地披了滿肩。

“別睡了,上班要遲到了。”

柳瑾舟還賴在被窩裡,一隻手臂仍不死心地橫在她身後,聞言先是“嗯”了一聲,隨即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麼有趣的字眼,睜開眼,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上班?這是你們那兒對早朝的叫法?聽起來,倒像是滿腹怨氣。”

柳禾晏掀開被子去夠床邊的繡鞋,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是,非常有怨氣。”

柳瑾舟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撐起身子,從後頭將她散落在枕邊的幾縷長髮輕輕攏了攏,“那,讓為夫猜猜,下朝,便是下班?”

柳禾晏正彎腰穿鞋,聞聲動作頓了一下,“柳大人,你聰明的有點過分了。不過,您昨夜違背分榻之約,半夜偷摸回床,我還沒與你算賬。這會兒倒還有閒心打聽這些。若我今日當真遲了,便在殿上參你一本,罪名就是干擾同僚上朝。”

柳瑾舟笑得胸膛直顫,倒也沒再鬧她,跟著翻身下床,順手撈過中衣披上。他趿著鞋走到她身旁,忽然從她手中抽過那根腰帶,低下頭,極自然地替她繫了起來,邊系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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