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三人出宮後,元平帝坐在御書房,望著案上攤開的那幅北疆輿圖,久久不語。
神京被圍之辱,一日不雪,他心頭這口惡氣便一日難消。如今京營重整已有起色,他盤算著開年北征的種種佈置,忽又想起一人來——盧俊義整頓京營,已是一攤子重事,可他二弟盧昊,也是一位先天強者,如今倒閒在府裡,未免可惜。
朕開春就要征戰蒙古了,必須運用一下一切能夠使用的人和兵力,務必一戰定乾坤。管你是不是童工呢也得過來給朕練兵。
還有自己小舅子曹龍象,渤海郡王的幼子高鵬一起搞過來,應對蒙古不能沒有騎兵啊。
次日早朝散後,元平帝命人宣盧昊、高鵬、曹龍象三人入御書房見駕。三人行禮後,元平帝開門見山:“朕召你們來,是為北征另一樁佈置。
京營那邊定武侯已經練得差不多了,十二團營有魯國公在朕也放心;然蒙古騎兵眾多,光有京營和十二團營還不夠。
朕思量多日,決意另建一支羽林騎,專司奇襲穿插,臨陣時出敵不意、直搗中軍。此事朕屬意你三人去辦。”
盧昊、高鵬、曹龍象聞言皆是一怔。高鵬率先拱手道:“陛下聖明。只是羽林騎非比尋常營伍,既要馬快刀利,又要弓馬嫻熟,兵源、馬匹、器械,一樣少不得。不知陛下定下多少人馬?”
元平帝伸出一掌,道:“三萬。朕要三萬名能騎善射的精騎,練成一支來去如風的奇兵。
兵員,可從京畿各道及邊地招募善騎之士;馬匹,朕已命太僕寺揀選北地良馬,限期湊足;器械錢糧,兵部、戶部一體支應,不得短缺。”
盧昊沉吟道:“陛下,三萬精騎,非旦夕可成。臣等自當竭盡全力,只是糧餉耗費甚巨,戶部如今……”他說到此處,頓了一頓。
元平帝卻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錢的事,你們就不必憂心了。朕自有來處——你舅舅林如海在江南替朕經營多年,抄了數億兩白銀,朕如今手裡寬裕得很不用替朕省錢。
你們只管放手去辦,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只一條:明年開春之前,這三萬羽林騎須練得能上陣、能打仗,朕等著拿他們當一支奇兵用!”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領命。元平帝又叮囑道:“盧昊總督其事,高鵬掌選鋒操練,曹龍象掌馬政輜重,各司其職,遇事相商。
羽林騎不隸京營,另立營號,直歸朕轄。此事務必秘密行事,切莫張揚。”三人領旨退出。
自此,盧昊一身擔著羽林騎這樁大差事只能分心兩用,白日與高鵬、曹龍象商議選兵、配馬、練兵諸事,入夜在混沌珠內修煉。
高鵬出身渤海郡王府是個練兵行家,選兵專揀會騎馬的健兒,又從中挑出善於突陣者充先鋒。
曹龍象掌管馬政,憑藉著皇帝小舅子身份從太僕寺及各邊鎮調來良馬萬餘匹,又立下廄令,日日查驗草料、釘掌、蹄鐵,不許有一匹瘦馬入營。
盧昊總攬全域性,三萬人分十營,每營三千。操練章程定得死:清晨出操練馬步合一,馬上持槊衝刺、揮刀劈砍;日中練騎射,遠射百步靶、近射懸鈴;傍晚練陣勢,衝陣、合圍、奔襲、撤軍輪著來。
查營巡哨,飲酒賭錢、私自出營的一律不許。頭幾天亂得沒法看——有騎士不善陣戰,衝陣時勒不住馬,撞作一團;有吃不了苦的,夜裡翻牆就跑。
盧昊也不動怒,逃卒捉回來當眾責打四十革出營去,又讓高鵬挑老練騎士一人帶十人,手把手教陣上規矩。半個月下來,總算踏出了幾分章法。
起初新騎多不習戰陣,衝陣時常有散亂。高鵬便以身作則,親自帶隊衝鋒,一遍不成便兩遍,兩遍不成便三遍,直練到萬騎齊動、蹄聲如雷、進退如一,方才罷手。
曹龍象那頭,馬匹日日加料,膘肥體壯,又將新造的馬刀、長槊、硬弓逐批發放,三軍器械,煥然一新。
如此忙到年關將近,三萬羽林騎終於成了規模。馬是北地良馬,人是百裡挑一,騎射衝殺樣樣來得。盧昊寫了奏章報與元平帝,請聖駕閱兵。
元平帝覽奏大喜,當即定下日子親臨西苑校場。
這日天清氣朗,北風獵獵。西苑校場方圓數里收拾得乾乾淨淨,點將臺高築三層,黃羅傘蓋高張,禁軍執金瓜持儀仗分列臺下兩側,文武百官蟒袍玉帶按品級站成兩行,鴉雀無聲。
元平帝乘御輦而來,內侍攙扶著登臺居中落座。盧昊、高鵬、曹龍象早在臺下候著,見駕完退回校場中央,各執令旗聽候號令。
盧昊翻身上馬馳至陣前,高舉令旗一聲長喝:“羽林騎——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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