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
鐵北分局刑警大隊的骨幹全坐在這裡，每個人面前一個大茶缸。
黑板上貼著死者的照片、現場勘查圖，還有目前追回的所有屍塊清單。
梁國棟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煙。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缺失的那部分屍體。”
他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
“法醫那邊稱重過了，目前找回來的量，還差將近三分之一。這三分之一去哪了？”
周強坐在下首，試探著開口：“梁隊，昨晚雨下得那麼大，會不會兇手拋屍的時候，把剩下那部分直接扔進青江裡了？或者……被菜場附近的野狗拖走了？”
幾個老刑警點頭，覺得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不對。”
角落裡，宋巖站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幾張洗好的現場物證照片，走到會議桌前，“啪”的一聲攤開。
那是紅旗菜場裡找回的那些紅塑膠袋的特寫。
“梁隊，各位，你們仔細看這些袋子。”
手指點在照片上。
“每一個袋子的大小、裝載量，幾乎一樣。法醫室的稱重資料也顯示，每個袋子裡的肉塊，重量都在一斤半到兩斤之間。”
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照片。
“一斤半到兩斤。”宋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這恰好是普通家庭，一頓飯的正常用量。”
他指著黑板上的現場圖。
“兇手把屍體切成這種家常肉塊的大小，分裝在這麼多一模一樣的袋子裡。他不是圖省事，他是在刻意控制份量。”
周強沒跟上：“控制份量？他控制這個幹什麼？”
宋巖看著周強。
他吸了口氣，把那句在場所有老刑警都不願意去想、甚至不敢去想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少掉的部分，不一定是沒找到。”
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顯得陰冷。
“也可能，已經被人吃了。”
“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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