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轉過身，走到黑板前，看著那張完整保留下來的頭顱照片。
“這不是單純的藏屍。”
他的聲音低下去。
“這是一場展示。”
“兇手想知道，別人什麼時候才會發現這是一具屍體。他想看著那群為了佔點小便宜鬨搶肉塊的人，在知道真相那一刻，臉上是什麼表情。”
宋巖轉過頭，看著滿屋子的刑警。
“甚至，今天早上菜場大亂的時候，他可能就混在圍觀的人群裡，一個一個地看著大家的反應。”
“夠了！”
“砰！”
梁國棟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裡的水又濺出來。
他站起身，指著宋巖的鼻子。
“你美國驚悚片看多了吧！”
臉色鐵青，話鋒像刀。
“基層辦案，靠的是走訪、摸排、查物證！不是靠你在這裡閉門造車講鬼故事！”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
“什麼展示型犯罪，什麼誘導誤食，越扯越玄乎！案子辦到現在，唯一能跟現場扯上關係的，就是那個楊文波！”
會議室裡的風向變了。
幾個老刑警也跟著搖頭。
“梁隊說得對。宋幹事，你這套推斷太玄了。咱們是公安局，不是寫小說的。”
“刀找到了，血衣也找到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精力放回屠宰場、肉聯廠和楊文波身上，撬開他的嘴才是正經事。”
“對，不能被這種沒影兒的猜測帶偏了方向。”
否定。
集體的否定。
這是宋巖取得專案組見習資格之後，第一次被這麼徹頭徹尾地推回來。
1999年的刑警，更信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證，排斥一切超前的犯罪心理畫像。
宋巖站在黑板前。
他看著群情激憤的會議室，沒有再爭。
他太清楚了，沒有絕對的證據撐著，超前的理念就是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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