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洪山衝了進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一步跨過門檻，撲向審訊桌對面的諶永發。
“你他媽還知道那是你兒子！”
老刑警的嗓子已經吼劈了。
他伸出手，越過桌面，揪住諶永發的囚服衣領。
“你給他喂安眠藥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你兒子！”
“你當著他的面殺他親媽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你兒子！”
田守業和汪立軍從後面抱住邱洪山的肩膀。
“邱隊！冷靜！邱隊！”
兩個人使足了勁往後拖。
冰冷的鐵審訊桌，擋在兩人中間。
手銬的鏈條被扯得嘩啦作響。
邱洪山被拖著，胸膛劇烈起伏，眼淚順著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砸在地上。
諶永發沒有掙扎。
他任由邱洪山揪著衣領，身體被拉得往前傾。
“那是我兒子。”
他把頭埋了下去。
“放手！”邱洪山還在吼。
梁國棟跨進審訊室。
“把他拉出去！”
田守業和汪立軍連拖帶拽，終於把邱洪山弄出了門。
“砰”的一聲，鐵門關上，把裡面的一切隔斷了。
梁國棟轉過身，臉色鐵青。
“中止訊問！”
他看向角落裡的記錄員。
“在筆錄上如實記錄，嫌疑人情緒崩潰，現場發生肢體衝突，訊問暫時中止。”
走廊裡。
邱洪山不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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