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報告的末尾，他都註明了能夠確認的醫學範圍。
不把推斷寫成檢驗結論，這是法醫的規矩。
蘇振邦走進法醫室，拿起案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編號對了嗎？”
“核過三遍了。”
蘇振邦點點頭，把案卷合上。
他沒催誰去報功，也沒講什麼話。
案子壓在這兒，表彰和功勞都顯得輕。
真相落定，屋裡只剩下一股繃著的勁兒。
忙到傍晚。
夕陽斜進重案隊辦公室，落在地磚上。
“都停筆！吃飯！”
梁國棟走進來，拍了拍桌子。
宋巖把最後一份證物目錄整理好，交到記錄員手裡。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盤算的不是什麼表彰，是這次強制休息能不能讓他真睡夠半天。
連軸轉了這麼些天，身體已經到底了。
分局局長賀明遠從門外走過。
他剛接完一通電話，臉色很沉。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目光落在角落那個空蕩蕩的工位上。
那是麥志強的工位。
站了片刻，賀明遠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分局食堂外，悶熱難消。
樹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煩。
老刑警們搬著小板凳，三三兩兩坐在屋簷下。
沒人進食堂搶飯。
大家只是抽菸、喝涼茶，或者剝手裡的枇杷。
沒人提審訊室裡最後那句話。
“那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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