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眼看要變成煽情的場面，被這幾句話壓回去了。
悲憫不需要眼淚來證明。
手續辦得不留一處漏洞，才是給死者家屬的交代。
分局大門外的臺階上。
邱洪山站在暗處，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大前門。
他看著牟寶根抱著毛毛走出大廳，看了很久。
直到牟寶根要上那輛農用三輪車，他才走下臺階。
他手裡拿著那瓶一直沒捨得開啟的玻璃瓶可樂。
冰鎮的水珠早化成了溫水。
邱洪山一言不發，把可樂塞進毛毛隨身的那個小行李袋裡。
牟寶根認出了這位常去麵館的老刑警。
他眼裡含著淚，退後一步，衝邱洪山鞠了一躬。
邱洪山的臉僵了一下。
他側過身，躲開了這個禮。
一句客套話也沒有。
他轉過頭，衝大廳裡的值班員喊。
“交接手續再查一遍！別漏了字！”
老刑警把話都嚥了回去，只剩下那個生硬的背影，和那瓶沒開啟的可樂。
宋巖看著三輪車走遠，轉身回了重案隊辦公室。
屋裡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都回宿舍補覺去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整理這起斷指案的案卷。
翻開一個專用的物證夾。
裡面整整齊齊夾著一沓收據。
那是為了給毛毛做毒理化驗，全隊上下湊出來的一萬五千元捐款票據。
五塊、十塊、一百、一千。
每一張上面，都簽著重案隊隊員和老谷的名字。
宋巖把這些票據逐張展平，歸檔。
這筆錢沒換來什麼漂亮的資料，也沒有直接指出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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