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力愣在原地品了半天。
心裡那點委屈，總算被這番話抹平了些。
“嘿，宋哥你這麼一說，這還差不多。”
他咧嘴笑了，重新跟上去。
剛走兩步，侯大力覺得左邊肩膀不對勁。
他扭了扭脖子，伸手往左肩摸了一把。
“嘶……怎麼這麼黏糊糊的？”
警服的布料像是被什麼東西粘在了後背上，一動就扯得難受。
他低頭聞了聞手指。
一股甜膩的果香直往鼻子裡鑽。
傍晚食堂門口的畫面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老谷端出一筐黃澄澄的枇杷。
邱洪山拍了他的左肩。
汪立軍笑眯眯地拍了他的左肩。
田守業咧著賊笑拍了他的左肩。
連梁國棟都重重地拍了他的左肩。
侯大力的眼睛越瞪越大。
“宋哥，你幫我看看後背！”
他急了。
宋巖停下腳步，讓他轉過身。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
侯大力那件原本筆挺的警服左肩上，從肩頭一直到後背肩胛骨的位置，結著一大片黃褐色的黏稠果汁。
不止如此。
警服的衣褶裡還粘著幾枚細小的、黑乎乎的枇杷果核。
宋巖看著那片汙漬，眼角抽了一下。
“全是枇杷汁。”
他的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點錯愕。
“還有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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