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煙噴了出來，他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大院裡格外響。
走廊裡，侯大力聽見笑聲，轉過頭。
順著眾人的目光，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樓下、手裡還捏著半顆枇杷的邱洪山。
始作俑者，當場露餡。
侯大力低頭看著滿肩果漬，咬牙擠出一句：“師父，這身警服你洗。”
清晨。
鐵北分局食堂門口。
侯大力像堵肉牆，堵在兩扇斑駁的木門正中間。
“師父，你今天非得給我個說法！”
他梗著脖子，手指戳著自己的左肩。
原本筆挺的警服上，一大片黃褐色的汁水已經乾涸結塊。最扎眼的是，布料纖維裡還嵌著半顆被壓扁的枇杷核。
剛出完夜勤、來吃早飯的刑警們，眨眼就圍了一圈。
汪立軍端著個鋁飯盒，嘴裡叼著半根油條，探著腦袋往這邊瞅。
田守業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一臉看好戲的賊笑。
邱洪山站在臺階下。
老刑警手裡還捏著那半顆沒吃完的黃皮枇杷。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大前門，磕出一根，叼在嘴角。
“嚓。”
火柴劃亮，一口濃煙噴出來。
“要什麼說法？”邱洪山眼皮都沒抬，那語氣裡全是老兵痞的無賴，“我那是拍拍你的肩膀，鼓勵新人。這是咱們重案隊的傳統。”
“傳統個屁！”
侯大力氣得臉都紅了，指著肩膀上的果核。
“你吃完枇杷不洗手，拿我當抹布使！這果汁全吃進布料裡了，根本洗不掉！”
他往前跨一步，扯著嗓子嚷。
“你今天非得替我把這身警服洗了不可！”
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讓堂堂重案隊副隊長、鐵北分局出了名的黑臉閻王，去給一個見習警員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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