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提槍，指揮中心立刻調特警和防暴隊，全副武裝封整棟樓。”
“他沒提。”
夜風悶得沒一點動靜，宋巖的聲音壓得很穩。
“他把警情包成了最普通的聚眾賭博。”
“他太清楚基層怎麼出警了。普通的賭博糾紛，轄區派出所只會派兩個值班民警過去看看。”
“這通舉報電話，不是什麼良心發現。”
“這就是他們那個套裡的一環。”
侯大力張著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把警察騙進去，還能算準來幾個人。
這幫人，膽子大得沒邊。
凌晨四點。
市局大樓，臨時案情分析室。
煙在燈底下積了厚厚一層，誰也沒去開窗。
市局局長蘇振邦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江畔分局和鐵北分局的領導分坐兩側。
“梁林的傷情穩住了，成銳還是沒訊息。”
鮑立群一拳砸在桌上。
“這幫畜生，到底是怎麼一下子制服兩個帶槍警察的！”
宋巖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剛從醫院和現場整理出來的兩份物證報告。
“啪。”
報告拍在桌面上。
“各位領導。”
他把兩張槍套的照片推到長桌中央。
“我查了梁林和成銳的槍套。”
“梁林的槍套是空的。保險扣被人從外側掀開，扣舌往上翻著——那不是他自己拔槍能擰出來的方向。”
“成銳的槍也被奪了。可現場遺落的槍套上，保險扣的金屬按扣連解開一半的痕跡都沒有。”
宋巖抬起眼，掃過全場。
“兩個受過訓練的民警，在敲門進去的那一下，連拔槍的動作都沒做完。”
“持刀的再快、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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