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坤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這是當年那些女生週末可能去過的勤工儉學地點。地址全是五六年前的舊稱呼。”
他敲了敲桌子。
“半小時內，按街巷把路線給我排出來。排不出來，就老老實實坐回去。”
侯大力低頭看了一眼那沓紙。
紙上的字跡早就被水暈開了，地名更是古怪。
“紅星機修廠後巷”、“躍進路第三紡織站”、“向陽渠老水閘”。
岑雲海在旁邊直搖頭。
“老柏，你這不是難為他嗎？青江市這幾年大拆大建，這些老地名早就改了。別說他一個剛入警的，就是轄區老片警，半小時也理不清。”
柏坤沒吭聲，只是看著侯大力。
侯大力沒接岑雲海的話。
他伸手拿起那沓紙，連坐都沒坐下。
目光在紙面上飛快地掃過。
不到三分鐘。
“啪。”
侯大力把紙拍回桌面上。
“排完了。”
柏坤夾煙的手頓了一下，眉頭一挑。
“你小子瞎蒙呢？半小時的活，你三分鐘排完？”
侯大力揚起下巴，一臉不服氣。
“柏哥，你考我別的行，考青江市的地圖，那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點在第一個模糊的地址上。
“紅星機修廠後巷，九七年擴建，現在叫建設南路二段。從護校出來，坐三路公交車，四站地直達。”
手指往下滑，點在第二個地址。
“躍進路第三紡織站，早就拆了，原地建了農貿市場。那個位置在北關街和香椿衚衕交界處，是個死衚衕，只有一條窄路能進。”
他抬起頭，直視柏坤。
“至於這個向陽渠老水閘，現在叫清河灣。這三個地方根本不在一條線上，但如果騎腳踏車，穿過城中村的幾條暗巷，剛好能繞成一個圈，全程不超過四十分鐘！”
屋裡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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