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時間線被一條條理順。
不到一個小時，七個原本模稜兩可的時間點，全部被精確到了具體的一天。
宋巖看著那七個確鑿的日期，眉頭卻鎖得更深了。
他走到屋中央那塊破舊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筆。
“作案時間明確了，嫌疑人的畫像需要重新補充。”
粉筆在黑板上畫出護校和那些勤工儉學地點的相對位置。
“七個女生，都是在傍晚或晚間失蹤。”
“這個時間段，青江市的公交車已經停運。護校周邊的街道雖然偏僻，但距離主幹道和火車站並不遠。”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的三人。
“兇手要帶著一個大活人，避開車站和主路的盤查，絕對不可能靠步行。”
“他必須擁有固定的交通工具。比如一輛封閉的麵包車，或者帶車廂的三輪摩托。”
柏坤點了點頭。
“有道理。沒有車，他根本沒法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
宋巖接著往下說。
“還有一點。”
“這些農村出來的女生，防備心極重。她們絕對不會在晚上隨便上一個陌生男人的車。”
粉筆在黑板上點了兩下。
“兇手很可能曾以某種工作身份，頻繁進出過護校。”
“比如送貨員、維修工，或者是學校附近小賣部的熟面孔。”
“只有這樣，當他在街頭出現，主動向這些女生搭話時，她們才不會感到突兀，甚至會因為眼熟而放鬆警惕。”
岑雲海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些特徵。
“有交通工具，有能進出學校的工作身份。這範圍縮小了不少。”
宋巖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剛才寫在黑板邊緣的那七個日期。
一九九四年一月十八日。
一九九五年四月十一日。
一九九七年……
他把一九九四年至一九九九年的這七個日期，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半面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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