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牆胡亂堆著十幾臺外殼發黃的舊電視機，地上散落著生鏽的腳踏車架。
最裡側的牆角，整整齊齊碼放著幾隻上了黑色掛鎖的厚重長木箱。
田守業跟在後面，反手帶上了木門。
兩人一前一後，目光掃過整個屋子。
櫃檯後頭。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站在照不到光的陰影裡。
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一個破舊的收音機。
聽見踹門聲，他手上的動作停了。
沒有迎出來，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站在暗處，盯著闖進來的這兩個人。
“老闆。”
汪立軍走到櫃檯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警官證。
“啪”的一聲拍在滿是油汙的玻璃櫃面上。
“青江市局刑警。查一批跨市銷贓的摩托車。”
嗓門大得有點蠻橫。
“有人舉報，說你這兒收來路不明的黑車。”
聽到“刑警”兩個字。
男人眼裡的戒備收乾淨了。
他從陰影裡走出來，臉上堆起一副生意人的笑。
“哎喲，警察同志，這可是天大的誤會！”
抹布往旁邊一扔，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包紅塔山，抽了兩根遞過來。
“兩位領導抽菸。”
汪立軍沒接。
老闆也不尷尬，順手把煙夾在自己耳朵上。
“我這破店，連個招牌都沒有，做的全是街坊鄰居的小本舊貨買賣。”
他指著滿屋子的破爛。
“收點舊電視、破腳踏車，賺個幾十塊的差價餬口。金銀首飾我都不碰，更別說那些惹麻煩的摩托車和槍械了，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收啊。”
田守業站在側面，冷眼看著他演。
“口說無憑。”他敲了敲櫃檯，“賬本拿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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