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根本不對。
大拇指的指甲摳住佛牌邊緣的一處花紋。
手腕一發力。
“刺啦！”
一聲刮擦，聽得人牙酸。
佛牌邊緣被硬生生刮下一層金色的粉末。
黃銅的底子露了出來。
汪立軍把刮下來的金粉彈在櫃檯上。
“大幾千？”
他盯著老闆的眼睛。
“義烏小商品市場，這種批次壓制的黃銅仿品，十塊錢能批發一麻袋。”
佛牌被摔回老闆的胸口。
“老闆，你這財氣，可是鍍銅的啊。”
老闆臉上那副圓滑的笑，卡住了。
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瞳孔縮了。
剛才還很自然的站姿，一下子僵了。
他原本搭在玻璃櫃臺上的右手。
在謊話被當面戳穿的那一刻，慢慢地、幾乎看不出來地往後縮。
一點一點，滑向櫃檯下方的視覺死角。
那是人遇到危險時，本能摸向武器的動作。
田守業的餘光捕捉到了。
老刑警沒有半點遲疑。
“啪”的一聲合上賬本，腳下往右側跨出半步。
這半步不偏不倚，卡死了櫃檯通往後院的那扇小門。
只要老闆敢把手從櫃檯底下抽出來，他一秒鐘之內就能把人撲倒。
屋裡的空氣繃住了。
汪立軍雙手撐著櫃檯，身體前傾。
“真做小本生意的人，連個招牌都捨不得打，不會拿假佛牌來撐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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