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一張張繃緊的臉上看過去。
“不管推搡成什麼樣、罵得多難聽，沒有指揮員的命令，誰也不準鳴槍！”
“槍一響，性質就變了！手指頭都給我從扳機上拿開！”
眾人點頭。
梁國棟藉著那點光，把一張手繪的三岔鎮地形圖攤在引擎蓋上。
“按原計劃。”
粗手指頭點在圖上一條虛線上。
“後援的四輛麵包車，順村口這條平路包抄過去，把江偉和施四海可能跑的退路扎死。”
他正要下令出發。
“等一下！”
侯大力從旁邊擠過來，盯著那條虛線，眉頭擰成個疙瘩。
“梁隊，這條路走不得！”
梁國棟一愣，臉沉下來。
“胡鬧！這圖縣局昨天剛送來的，怎麼走不得？”
侯大力一把拿過宋巖手裡的手電，照在圖上。
“這圖畫錯了！”
他急得嗓門往上躥，手指頭戳著那條虛線。
“這根本不是平路！是前年剛挖寬的灌溉溝！底下全是爛泥、水草！”
他喘了口氣。
“麵包車要按這個走，大半夜黑燈瞎火的，前軲轆一陷，整輛車就卡死在溝裡！別說堵退路，車都拔不出來！”
梁國棟後背一涼。
後援要是全陷在溝裡，那兩個亡命徒準得趁亂鑽進山。
“你小子怎麼知道的？”
“我小時候放暑假，天天在這片山溝裡瘋跑！”侯大力下巴一揚，“這地方閉著眼我都能摸出去！”
他拿起紅藍鉛筆，把那條虛線劃掉。
筆尖往旁邊挪了兩公分，畫了條實線。
“走這兒！”
“這兒有座老石橋，圖上沒標。橋窄，麵包車剛好能過。過了橋就是硬路，一腳油門，能比原計劃早五分鐘堵死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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