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被這陣勢嚇住，一骨碌翻起身，右手往牆角一探，攥住了立在那兒的生鏽柴刀。
“找死！”
柏坤沒拔槍，一步跨了上去。
柴刀才舉到一半。
警棍掄下來，正砸在施四海右手腕子上。
“咔嚓。”
骨頭響了一聲，聽著牙酸。
施四海慘叫，手一軟，柴刀脫了手。
柏坤跟上一腳，把柴刀踢出去，“噹啷”撞在牆角。
院子裡有人尖叫起來。
“有賊啊！來人啊！搶劫啦！”
是施四海的娘。破門那一下把她驚醒了，她披頭散髮衝到院裡，扯著嗓子嚎。
深更半夜，這一嗓子能傳出去半里地。
“壞了。”岑雲海心裡咯噔一下。
“汪汪汪！”
全村的狗跟著叫成一片。
四鄰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
不到兩分鐘，山坡上、巷子裡，手電光一串一串地晃過來。
腳步聲、罵聲，從四面八方往這邊湧。
“誰敢在三岔鎮撒野！”
“打死這幫外地賊！”
幾十個村民抄著鋤頭、扁擔、鐵鍬，還有人拎著殺豬刀，紅著眼往土屋這邊攏。
院子很快被圍得水洩不通。
“鄉親們！冷靜！我們是青江市公安局的！”
岑雲海跨出屋門，一手舉著警官證，一手攥著大喇叭，扯開嗓子喊。
“我們在執行公務！都往後退！”
喇叭聲全讓施母的哭嚎蓋了過去。她坐在地上，兩腿亂蹬，打著滾地嚎。
“殺人啦！外地人進村搶我兒子啦！鄉親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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