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力從人堆後頭擠了進來。
他沒拿喇叭，也沒說那些官腔。
“各位叔伯大爺！別犯渾！”
一口地地道道的三岔鎮土話，嗓門扯得老大。
村民們愣了一下。
侯大力徑直走到最前頭那個拿菸袋鍋子的老人跟前。
“三爺爺，您老受累，瞅瞅這個！”
他雙手遞上蓋著紅印的搜查證和拘留證。
“俺們真是市裡來的，施四海在外頭犯了人命案子！您老給大夥兒念念這上頭的紅戳！”
老人狐疑地打量他一眼。
從兜裡摸出老花鏡戴上，湊到手電光底下，看了好半天。
“這……這真是公安局的印……”
老人放下證件，轉頭衝那幫還在嚷嚷的年輕人喝了一聲。
“都把傢伙放下！人家是真警察！”
三爺爺在村裡說話管用。
鐵桶似的人堆鬆動了。幾十號人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往兩邊退，讓出一條窄道。
“押上車！快！”
邱洪山一腦門子汗，手一揮。
柏坤押著一身爛泥的施四海，快步穿過人群，一把塞進警車。
這邊剛喘上一口氣。
遠處後山的山坳裡——
“砰！”
一聲悶響，把夜給撕開了。
院子裡的人都僵住了。
“砰！”
又一聲。比頭一聲清楚，回聲在山谷裡來回撞。
邱洪山臉色變了。
“老梁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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