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那東西的管子了嗎？是鐵的，還是木頭的？有沒有揹帶？”
孩子搖頭。
“沒看清，爸用一件破棉襖裹著，我只看到一截黑乎乎的鐵管子露在外面。”
宋巖站起身。
他沒再逼孩子，在本子上記下：疑似土製長槍。
張香蘭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宋巖走回桌前。
“藏刀，疑似土槍，沒有生活用品的舊帆布包。”
“這三項事實加在一起，否定了外出打工的可能。”
他看著張香蘭。
“李有強出門前，是做好了面對暴力的準備。”
“他帶著武器赴約，卻在橋口溝成了別人的刀下鬼。”
“砰！”
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梁國棟帶著兩名刑警衝了進來，接到宋巖的彙報就趕過來了。
“宋隊！”
他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張香蘭，壓低聲音。
“帶槍帶刀出門，這擺明了是去幹仗的！這孫子是不是在外面惹了道上的人，被人黑吃黑給做了？”
這個推斷，代表了絕大多數老刑警的第一直覺。
宋巖沒接。
“老梁，黑吃黑是個筐，不能什麼都往裡裝。”
他轉過身。
“他一個紡織廠的下崗工人，從哪弄來的土槍？他要黑吃黑，吃的是誰的黑？”
“我們必須查清楚，他十月八號離家前，到底見過誰，欠過誰的錢。”
“更重要的是，他準備把那把藏刀和土槍，用在誰身上。”
梁國棟被這幾句反問堵得沒話說。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股老刑警的傲氣按了下去。
宋巖拿起桌上那份離家物品清單，推到桌面中央，正好停在張香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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