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直視著梁國棟。
“這不是一個下崗工人靠零散變賣家當、東拼西湊能借來的錢。”
“這是從銀行櫃檯或者某個大老闆的保險櫃裡，由同一來源取出的一次性整筆現金。”
他拿起那張墊在盒子底部的紅塔山煙盒紙。
“煙盒紙上寫著鄭光明的名字和養雞場的門牌號。”
煙盒紙和連號鈔票並排放在一起。
“這不是什麼幽會遇害的意外。”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三千二百塊錢，是買命的定金。這張煙盒紙，是收錢後留下的目標資訊。”
梁國棟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菸灰撲簌簌掉在地上。
宋巖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
“把李有強和付大慶失蹤前的行為異常串聯起來。”
筆尖在白板上點了兩下。
“付大慶砸鍋賣鐵，去養老院一次性預交了父親一整年的費用，連後事都打聽清楚了。”
“李有強離家時，帶著一把藏刀，還有一把用破衣服裹著的疑似土製長槍。”
他轉過身。
“兩人在鄭光明失蹤前後，同時離家，且沒有攜帶任何生活用品。”
“這些行為，不是臨時起意的搶劫。”
“他們是收了鉅款，拿了鄭光明的資訊。做好了去殺人，並且有去無回的準備。”
零散的線索，被焊成了一條沾滿血腥的鐵鏈。
邱洪山吸了一口氣。
“買兇殺人……”老刑警喃喃自語，“兩個下崗工人，去殺市裡的納稅大戶。”
宋巖轉回身，面對白板。
“現在，還原案發當晚的經過。”
他在白板上畫出橋口溝荒坡的地形。
“十月八號夜裡。付大慶和李有強帶著刀槍，一路跟蹤鄭光明的桑塔納，來到了橋口溝的荒坡。”
筆尖在荒坡邊緣畫了兩條代表潛伏的虛線。
“他們躲在暗處，等鄭光明和女秘書下車，準備伺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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