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重重點在“女秘書”三個字上。
“女秘書親眼目睹了鄭光明的猝死，同時，她也看見了從暗處現身的付大慶和李有強。”
“她看見了兩個陌生男人，帶著藏刀和土槍，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野外。”
“她成了唯一能指認這場買兇殺人計劃的目擊者。”
他換了一支紅筆，在女秘書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付大慶和李有強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更為了掩蓋他們已經收錢的事實。”
“李有強拔出了那把帶血槽的藏刀。”
他直視著康正明。
“從背後，一刀刺穿了女秘書的肩胛骨和血管。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然後他們扒光鄭光明的衣物，砸爛他的臉，把屍體扔進那口廢棄機井；女秘書被拖進預先挖好的泥坑，壓上河卵石偽裝。”
全場死寂。
只有排風扇發出單調的嗡嗡聲。
沒有破綻。
從動機、工具，到現場的屍檢結果，每一環都咬得死死的。
宋巖放下筆。
“當然。”
他的語氣收了回去。
“這條證據鏈，目前仍然只是基於屍檢、錢款流向與人員行蹤形成的偵查假設。”
他看著梁國棟和邱洪山。
“必須由找到那把帶缺口的藏刀、鄭光明失蹤的桑塔納，以及現場提取的生物檢材進行最終比對證實。”
他把白板擦放在桌上。
“在鐵證落地之前，我寧可讓這段推理永遠停在白板上，也不肯把這種順口的故事，提前寫進案卷裡。”
屋裡的老刑警沒人接話。
梁國棟看著白板上的推演圖，夾煙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氣，問出了這起案件中最後一個，也是最致命的死結。
“宋巖。”
他的聲音發啞。
“如果付大慶和李有強，已經成功處理了鄭光明和女秘書，甚至連現場都偽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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