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她跟冷科長……”
“警察都找上門了，出大事了！”
侯大力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帶走！”
鐵北分局，問訊室。
女會計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我……我們那天夜裡，把車開到了橋口溝的荒坡上。”
她連頭都不敢抬。
“本來停得好好的，我一抬頭，看見遠處有手電光。我仔細一看，是兩個人，正抬著個長條的東西往坑裡扔。他們在埋死人啊！”
她渾身發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手電光一下子照到了我們的車玻璃上。老冷嚇壞了，強行倒車想跑，結果一頭撞上了土坡。車門彈開了，我腦子一片空白，直接滾了下去，連滾帶爬逃進排水溝。我伏在冰水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呢？”宋巖坐在桌後。
“我聽見老冷被人硬生生拖下車。”她捂著耳朵，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我聽見鐵鍬拍在肉上的聲音……還有兩個人壓低嗓門的爭吵聲。老冷連救命都沒喊出來，就沒動靜了。”
她哭了起來。
“天亮前我才敢從水溝裡爬出來，徒步繞了十幾里路走回城區。我不敢報警啊！我是有家室的人，要是報警，我跟他的事就全曝光了。而且……我怕那些殺人犯報復我家裡人！”
市局解剖室。
康正明站在不鏽鋼臺前，手裡拿著剛送來的牙科報銷單和冷志忠的病歷。
他掀開白布，看著那具從二號坑裡起出來的男屍。
“身高一米七四，右下腹有陳舊性闌尾手術切痕。”
鑷子探入男屍的口腔。
“左下頜第一、第二磨牙缺失。與家屬提供的缺牙情況，以及供電所的牙科報銷單據，都對得上。”
他把白布又往下掀了一截。
“頭面部、肩背部有多處條稜狀鈍器傷，出血明顯，都是生前形成的。”
鑷子點在腹部那道創口的邊緣。
“另外，左上腹一處銳器創。創道深十四釐米，貫穿肝臟和下腔靜脈。”
他抬起頭。
“光這一刀，就夠致命。”
鑷子放回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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