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法醫室。
宋巖拿著三份屍檢報告走進來。
康正明正在洗手池前清理器械。
報告平攤在桌面上。
“康主任，時間對不上。”
宋巖的手指點在報告上。
“冷志忠死於十二月九號夜裡。李有強和付大慶，十月八號那天就離了家。”
他抬起頭。
“冷志忠先被鈍器打倒，又被人補了一刀，就地埋進泥坑。這符合撞破現場被緊急滅口的特徵。”
“但李有強呢？”
他拿出現場勘查的腐敗情況記錄。
“他的屍體狀態、埋藏深度，與冷志忠存在巨大差異。如果他也是十二月九號那天夜裡死在荒坡上的，兩具屍體不該差出這麼多。”
康正明擦乾手走過來，眉頭擰在一起。
“如果他不是那天夜裡死的，那從離家到被埋進荒坡，這中間的兩個月，他在哪？”
宋巖把幾張現場屍斑固定狀態和土層壓迫的照片遞迴給康正明。
“看屍斑。”
他一字一頓。
“屍體姿態、屍斑的固定方向，與土層狀態存在矛盾。”
“這證明，李有強並非死後立刻被埋進那個泥坑。他死後，被人平放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轉移到橋口溝。”
康正明沒有說話。
他盯著桌上那些照片。
老法醫伸出戴著手套的手。
在十幾張現場照片中。
他抽出了李有強所在三號坑的那一張。
照片推到宋巖面前。
坑挖得淺，回填的土鬆散發虛，表面連一塊河卵石都沒有。
“這個坑，跟埋女秘書那幾個，不是一雙手挖的。”
康正明的手指壓在照片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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