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刀就是那個叫扈曉奎的賣給我的。”
小販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個油膩膩的破賬本。
“我這人記性差，收了啥、給了多少錢，全記賬上。”
宋巖接過來，翻開。
十二月十日。
“收舊鐵器一堆，含長刀一把。付現四十五元。”
十二月十日。
他們在荒坡上埋掉李有強、又殺了冷志忠的第二天。
宋巖扭頭看向侯大力。
“大力，扈曉奎被抓的時候，身上搜出多少零錢？”
侯大力翻開記錄本，手指頭順著往下劃，停住了。
“宋哥！搜出來的零錢，加上他交代買菸買酒花掉的，正好四十五塊！”
訊息傳到會議室，梁國棟和邱洪山都站了起來。
“絕了！”梁國棟在門框上捶了一拳，“日子對上了！錢數也對上了！這刀就是從命案現場直接流出去的！”
物證室。
技術員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套，把那把藏刀放進特製的物證盒裡。
“刀身別洗。”
宋巖站在一邊。
“整體封裝。刀柄的縫、刀刃的血槽，一點微量物證都不能碰壞。”
他拿起黑色記號筆，在物證移交單上寫了幾行。
“送松州省廳物證鑑定部門。”
“特別註明：分別比對女秘書、冷志忠，以及江偉、施四海、扈曉奎等嫌疑人的DNA檢材。”
技術員應了一聲，把物證盒封死。
張香蘭站在物證室門口，要走了。
她的視線越過宋巖的肩膀，落在那個裝著藏刀的物證袋上。
看了很久。
“宋警官。”
她嗓子是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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