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著第二頁。
“是冷志忠的。”
“還有。”手指挪到最後一行，“刀柄末梢那個破口上，提到了極少量的第三人血液。比對過了，是施四海的。”
法醫室裡沒了聲音。
梁國棟瞪著眼。
“施四海的血？怎麼會在刀柄上？”
“握刀使勁太猛。”宋巖抬起頭，“刀柄有缺口。他捅冷志忠的時候手滑了，讓缺口把自己劃了。”
他合上報告。
“施四海一口咬定自己只挖坑，沒碰過刀。”
他抓起桌上的舊挎包，往外走。
“這話，現在立不住了。”
第一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慘白，照在施四海那張滿是委屈的臉上。他縮著肩膀，兩手戴著銬子，在審訊椅上扭來扭去。
宋巖推門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侯大力拿著記錄本坐在旁邊，腰板挺得筆直。
“政府，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施四海苦著臉看宋巖，又討好，又無辜。
“我就是給江偉帶個路、挖個坑。殺人的事全是江偉乾的，那把刀我碰都沒碰過。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宋巖沒打斷他。
他把省廳那份鑑定報告反扣在桌上，兩手交叉，擱在上面。
“施四海。”
“把十二月九號夜裡，冷志忠被殺的經過，從頭到尾再說一遍。越細越好。”
施四海嚥了口唾沫，眼珠子轉了轉。
“那天夜裡，我們又摸回荒坡，想看看之前埋人的那幾個坑。”
這套話他說得很熟。
“有車燈晃過來。那個開吉普車的男的下了車想跑，江偉衝上去就把他按在泥地裡。江偉手裡拿著刀，一刀扎進那人肚子裡。那人撲騰了幾下，就不動了。”
越說越順。
“我當時嚇壞了，就在邊上站著。江偉殺完人，逼著我幫他把屍首埋進旁邊那個坑裡。我是真一下手都沒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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