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松州傳回來的鑑定報告和幾份審訊筆錄，一張張用磁鐵吸在白板上。
“這把刀，是整個案子的陣眼。”
手指點在鑑定報告上。
“刀刃深處的女秘書檢材，證明第一撥人裡的李有強，用它在荒坡上殺人滅口。”
手指挪到刀柄。
“刀柄破口和刀格縫裡的檢材，證明第二撥人裡的施四海，把刀奪過來以後，用它殺了新的目擊者冷志忠。”
“兩撥原本互不相識的人，兩種截然不同的動機，是這把刀連在一起的。”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拉出一條條指向線。
“誰先動手襲擊的李有強，誰看的付大慶。”
“誰給了冷志忠那致命一刀，誰拋的屍，誰處理的兇器。”
屍檢報告、刀傷比對、血跡鑑定、車輛軌跡、三個人最後的口供，在白板上一樣一樣排開。
每一條線底下，都釘著一份證據。
“羅生門，合上了。”
宋巖放下記號筆。
“他們再怎麼互相推，證據鏈擺在這兒，誰是主誰是從，改不了。”
屋裡靜了一下。
“好！”
梁國棟站起來，眼眶通紅。
邱洪山、汪立軍、田守業跟著站了起來。
不知誰先拍的手，然後是一屋子。
局長辦公室。
賀明遠坐在辦公桌後頭，翻著宋巖交上來的那一沓證據卷宗。
他拿起鋼筆，在扉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批准。”
他抬起頭。
“主要證據同步送市檢察院預審。這案子辦得漂亮，省廳那邊挑不出毛病！”
當天傍晚。
鐵北分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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