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保在審訊室裡說的話，一句一句過。
“他說他不知道錢的來路。”
宋巖睜開眼。
“可付大慶讓他‘三個月後’把盒子燒了，這句他記得一字不差。”
手指在桌面上敲著。
“連付大慶說過‘事成還有更多’，他都知道。”
一個光替親戚看東西的老實人，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紀成保在撒謊。”
“要麼就是，他已經猜到了什麼，捂著不說。”
宋巖從挎包裡拿出昨天去六路公交車隊走訪的記錄本。
翻開第一頁。
售票員畢曉虹的話，白紙黑字記在上面。
“紀成保這一個月老走神。”
“進站忘了關門，拐彎的時候還差點蹭上路邊的腳踏車。”
畢曉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擔心。
“我提醒他好幾回了。他每回都應付，就說晚上沒睡好。”
開了十幾年公交的老司機，一個月裡接二連三犯這種低階錯誤。
不是沒睡好。
是怕。
宋巖翻到下一頁。
車隊排班表的影印件。
十二月九日那一欄，紀成保的名字後面畫著個紅色的請假記號。
請假理由：女兒妞妞發高燒。
宋巖又拿出一張從幼兒園調來的出勤表。
兩張表並排攤開。
十二月九日，妞妞所在的大班，出勤表上蓋著“全勤”的章。
妞妞沒病。那天一整天都在幼兒園。
十二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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