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桌上的走訪記錄。
“他就是個普通公交司機，沒什麼反偵察的本事。他現在這些反常，全是因為怕某個人。”
“先看他每天走哪條道、見什麼人。”
“順著他怕的方向摸過去，更容易找著那個真正讓他怕的僱主。”
梁國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有道理。”
他坐了回去。
“宋隊，那你打算怎麼查？”汪立軍問。
“跟車。”
宋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六路公交的線路上。
“開門出錯、請假撒謊、現在的精神頭，就從這三處反常下手。”
“我跟著六路車坐全程。”
他看著屋裡的人。
“不驚動紀成保，也不讓車上別的乘客看出來我們在幹什麼。”
“我就坐在車上，看他這一路，到底在看誰，在躲誰。”
汪立軍豎起大拇指。
“高！他在明處，你在暗處，他乾點啥全在你眼皮子底下！”
梁國棟嗯了一聲。
窗外的氣溫往下掉。
一九九九年入冬以後的頭一場雪，沒打招呼就下來了。
細碎的雪粒子打在辦公室的窗玻璃上，沙沙地響。
賀明遠推開大隊辦公室的門。
他看著這一屋子熬得兩眼通紅、滿臉胡茬的刑警。
“案子有了大突破，剩下的排查不是一天兩天能幹完的。”
他語氣挺溫和，話卻沒留餘地。
“全隊放假兩天。都回去洗個澡，睡個好覺。這是命令，誰也不許留在局裡熬鷹！”
屋裡應了一聲，好幾個人當場就伸了個懶腰。
宋巖走到辦公桌前，從賀明遠手裡領了一張蓋了章的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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