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深藍色筆記本，拔開舊鋼筆，筆尖懸在紙上。
“姓名，年齡。”
例行的問完，宋巖抬眼看著他。
“十月七號晚上，付大慶把那個鐵皮盒交給你的時候，你到底知道多少？”
紀成保嚥了口唾沫，身子往下佝僂。
“我早知道他不是出去做生意。”
他咬著牙，聲音發顫。
“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貸，連鍋都賣了，哪來的本錢做生意？”
他眼圈紅了。
“他非要把那個鐵盒交給我保管，根本不是看在連襟的情分上。”
“是因為我們倆之間，還有一層誰都不敢說的關係。”
紀成保大口喘著氣。
“那筆買兇殺人的錢，就是經我的手，送到他手上的！”
單向玻璃後頭。
梁國棟和邱洪山站在窗前。梁國棟夾煙的手指一抖，菸灰撲簌簌掉了一地。
“買兇的錢是他送的？”
審訊室裡，宋巖臉上什麼也沒變。
“錢是誰出的？”
紀成保兩手摳著審訊椅的擋板。
“鄭天藍。”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鄭光明的大兒子！”
宋巖的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
紀成保像開了閘，知道的全往外倒。
“鄭光明那個老東西，仗著有倆錢，在外頭亂搞。他那個二十多歲的女秘書，把他迷得五迷三道。”
他咬牙切齒。
“鄭光明身子不好，偏偏一直不肯立遺囑。他名下那個大養雞場、車隊、城郊一大片地，還有幾百萬現錢，到底留給誰，一點準頭都沒有！”
他看著宋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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