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翻開桌上的卷宗。
“那張紅塔山的煙盒紙，是怎麼回事？”
“是我寫的。”
紀成保一點磕巴都沒打。
“鄭天藍把人名、城郊養雞場的門牌號，還有要怎麼幹，口頭說給我。我隨手撕開一個紅塔山煙盒，把這些寫在裡頭那層襯紙上，交給了付大慶。”
宋巖從挎包裡拿出那份現金清單，推到桌子邊上。
“鐵盒裡的三千二百塊。說清楚。”
紀成保看都沒看清單，張嘴就來。
“那是定金。”
後頭的話越說越快。
“一共三十二張一百的，全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新票子，連號。拿兩條白紙帶十字交叉捆著。”
他抬頭看著宋巖。
“十月七號下午，鄭天藍在城南那個廢水塔底下，親手把錢交給我。我拆都沒拆，當天晚上在腳踏車棚裡，原封不動給了付大慶。”
他大口喘著氣。
“鄭天藍還說了，只要事成，鄭光明一死，家產到了手，再另給付大慶五萬塊尾款！”
侯大力拿著記錄本，筆尖在紙上直打滑。
宋巖拿起那份現金清單。
單向玻璃後頭，梁國棟和邱洪山盯著他手裡的動作。
清單上的冠字號碼核過了，物證照片裡，兩條白紙帶正交叉捆在鈔票上。
“捆法、交錢的地方、面額、連號。”
“跟我們起獲鐵盒時的原樣，全部吻合。”
他合上資料夾。
“送錢這一環，你賴不掉了。”
單向玻璃後頭，梁國棟把菸頭往窗臺上一摁。
“坐實了！這下全對上了！”
“鄭天藍買兇這條鏈，讓這三千二百塊和那張煙盒紙給焊死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梁國棟帶著一身寒氣進來，停在紀成保跟前。
“紀成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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