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力抱著一摞剛從支隊內勤室抄回來的案件簡況，快步走到長條會議桌前，啪地放在桌面上。
“梁支，宋哥，這是今早剛彙總上來的全市在辦案件簡況！”
他擦了把鼻尖，身子往材料前湊。
梁國棟坐在主位上，掐滅手裡的大前門，伸手把最上面那份材料拉到跟前。
“我看看，哪個分局有啃不動的硬骨頭。”
他戴上老花鏡，手指沾了點唾沫，翻開第一頁。
石磊和雷芳停了手裡的活，等著他往下念。
第一份，紅旗分局轄區內的入室盜竊轉搶劫案，嫌疑人昨晚已經鎖定，紅旗刑警大隊正組織布控收網。
梁國棟把這一頁抽出來，放到左手邊。
第二份，江畔分局碼頭貨場傷人致死案，系熟人糾紛作案，兇手清晨已在長途汽車站被當場按住。
第二頁也撥到了一邊。
第三份，平山分局城郊結合部系列流竄撬盜保險櫃案，專案組已經成立半個月，省廳專家昨天剛下派駐點指導，明確由平山分局獨立承辦。
紙頁翻動的嘩啦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梁國棟一頁一頁往下翻，撥到左手邊的紙越來越多。
材料翻盡，桌子中央只剩下一張各部門分機號的聯絡表。
案子都有承辦單位，線索正往前走，哪一起都沒到要重案隊整隊介入的地步。
侯大力還探著身，嘴張了張，又閉上。
宋巖坐在長桌右側，伸手把梁國棟撥到一旁的幾份簡況拿過來，翻開隨身的深藍色筆記本。
他摘出平山流竄盜竊案裡兩行有關鐵北編組站銷贓窩點的記錄，抄在白紙上，列進可以協助的事項。
常有福靠著暖氣片，端茶喝了一口。
“都別耷拉著臉，基層分局這陣子可沒閒著。”
茶缸蓋輕輕合上。
“年底考核剛完，人家都憋著搶開門紅呢。班子現成，線索也在走，咱們這會兒塞進去，人家先得停下手，給咱們倒茶、介紹情況。”
常有福說完，把茶缸放在窗臺上，掏出煙盒抖出一根菸。
石磊在木椅上挪了挪，手撐住桌沿。
“常叔，話是這麼說，那咱們總不能天天在屋裡大眼瞪小眼吧？咱們到底等什麼呢？”
宋巖起身，走到新釘的白板前，拔開記號筆。
市局規定的提級管轄、跨區協作條件，分三條寫在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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