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和保衛科的人只走到客廳門口,嚇得退出來了。派出所民警進去探了鼻息,碰過主臥的門框。”
先期進屋人員的姓名、身份、接觸部位,分項記在首頁,四邊畫了框。
“康主任,技術隊先上。老梁,讓老常和雷芳先接手樓下的外圍走訪。”
宋巖合上本子,側身讓開樓道口。
康正明點點頭,提著解剖箱率先邁上臺階。宋巖、梁國棟帶著侯大力和石磊緊隨其後,一行人套上鞋套,沿著狹窄昏暗的水磨石樓梯往四樓走。
樓道里堆滿了蜂窩煤,越往上走,空氣裡那股混雜著鐵鏽味的濃重血腥氣就越發刺鼻。
三樓轉四樓,石磊嚥了下喉嚨,屏住氣往裡側偏了偏。
“石磊,看腳下。”
宋巖沒回頭。
“踩踏板。氣味聞著重,出血在哪兒、分佈多大,還得進屋看原樣。”
石磊收回偏出去的腳,踩上技術員鋪的踏板。
四樓左側的防盜門敞開著。
痕檢技術員停在門框邊,戴白手套的手朝後擺了擺。
後頭的康正明、宋巖、梁國棟和石磊依次收住腳步,停在門外狹窄的平臺上。
順著門框往裡看,門廳右側擺著一個簡易的鐵絲鞋架。
鞋架旁邊的水泥地上,直挺挺地立著一把木柄拖把。拖把頭的棉布條已經乾結成暗紅色的硬塊,下方的地面上留著一圈帶有弧度的淡紅色水漬。
縣局痕檢員老計蹲在門廳裡。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見人來了,摘下老花鏡迎到門邊。
“康主任,宋隊,這屋裡的情況太邪乎了。”
指頭從門廳划向客廳。
“我們早上進門用強光燈和放大鏡順著通道找了一圈,室內地面、門把手、還有桌椅邊緣,全都存在明顯清理腳印和擦拭接觸痕跡的情況!”
初步勘驗單在手裡攤開。
“折騰了一上午,除了屋裡這四名死者本人的生活痕跡,目前在中心現場,我們未提取到哪怕半枚可直接用來識別嫌疑人的清晰指紋或者完整足跡!”
梁國棟探頭往客廳瞧。
宋巖沿門廳地面看進去。
沒有完整的鞋底花紋。茶几邊、主臥門前,卻留著溼拖把旋轉、拖拽後的淺紅擦痕,側著窗光看,連成一片。
血泊被沖淡、抹開,發白的水泥地露了出來。從餐廳到臥室,再到門廳,擦過的地方一路相接。
宋巖蹲在門外,視線貼近地面。
“老計,這些清理痕跡在屋裡的具體分佈範圍在哪?門口這把拖把,發現的時候就是立在這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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