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圈住樓後到土路口這片扇形荒地。
溫玲望向那片泥地,又回頭看樓道出口。
勒具、拖把都留著,能不能取作嗅源?也許警犬能接上屋外這段路。
“市局刑偵支隊警犬基地有一條成犬,剛結束省裡的集訓回來,訓導員老周這幾天正好在市裡備勤!”
石磊將記錄夾往胳膊下一夾,伸著脖子聽。
宋巖解下便攜電臺,呼叫梁國棟。
“老梁,我是宋巖。三單元樓後荒地到外圍土路這一段,存在行為人繞行離開的可能通路。請馬上跟市局支隊協調,核實警犬基地的適用條件和最快可調派時間。”
電臺裡應了一聲。他收好電臺,翻開本子。
藉著石磊的手電,外圍簡圖上添了幾片斜線:牆根豁口、田埂交界、土路岔口。
“宋隊,等天一亮警犬到了,是不是就能順著味兒直接把那孫子老巢給端了?”
石磊搓著手,往宋巖跟前湊。
宋巖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腳下結著白霜的枯草。
“別把寶全押在一頭。”
“屋裡拖洗過,氣味混雜,案發到現在又隔了一天一夜。風大、氣溫低,能不能掛上味,能追多遠,還得看接觸情況、時間間隔和氣味留存。”
他指了指剛畫好斜線的簡圖。
“咱們先把通路護住。等天亮,訓導員到場判斷。”
石磊點頭,低頭才見抬起的右腳又朝向那處泥坎。他收腳側讓,踩著進來時走過的硬土路往回退。
守夜民警接過簡圖,沿重點區域拉線。宋巖幾人回了縣局旁的招待所。
縣城裡,常有福和雷芳的夜訪也收了尾。
錄影廳、檯球室、小歌廳早落了捲簾門。風從空街上刮過,沒人影。
直到凌晨兩點多,常有福才揣著袖子,帶著幾個凍得鼻尖通紅的偵查員走回招待所院子。
手裡的記錄只有幾頁。幾個重點偷窺前科人員、下崗職工家裡鎖著門,鄰居說出門打工或走親戚了,案發當晚的行蹤還得天亮找到人再核。
宋巖聽見腳步,下樓與常有福碰頭。梁國棟從值班室迎出來,手裡攥著幾頁新裝訂的材料。
“都先別回屋睡,有新情況!”
梁國棟把大夥兒招呼進一樓臨時徵用的小會議室,反手關上門。
阮錚已等在會議室裡,眼睛通紅,材料遞到宋巖跟前。
“保衛科和宿舍樓的底冊對上了,有個人得馬上核!”
“單身職工宿舍樓的門衛,連貴!四十二歲,以前因為流氓滋事受過治安處罰。這個人常年守在單身宿舍門口,對隔壁家屬樓的人員進出熟得不能再熟,而且十號晚十點到十一號凌晨這一段,他的行蹤還沒人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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