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進來,給饒仲魁止血、加壓包紮,抬上擔架。侯大力戴著白手套,半跪在塑膠墊布旁,清點從外衣、褲兜和貼身棉毛衫裡搜出的東西。
“鑰匙七把,帶一個銅指甲剪,右褲兜提取。”
鑰匙裝進透明袋,封口寫上提取位置。
“摺疊錢夾一個,現金三百二十元,暫未見本人有效身份證件。”
紙幣展平,另行封裝。
阮錚掀開饒仲魁被汗黏住的額髮,對照畫像。
“眼角下耷,右嘴角平直,右額角舊燙傷疤,特徵對得上。”
擔架上的人閉著眼,嘴唇發白。宋巖看了生命體徵,側身交代押解組。
“先送定點醫院,看管救治。交接手續車上辦。”
兩名持槍刑警上了救護車,車門拉合,警笛出了巷口。
聞屹跑到練鈞面前,抹了把臉。
“人是饒仲魁,起獲單刃尖刀一把。他沒在麻將館正門露面,車子拐進了汽修鋪。”他指向慢車道,“真要全守麻將館,這些車殼底下藏個人,咱們未必看得見。宋巖同志堅持沿車追,才把這一路兜住。”
宋巖停筆。
“底冊是你那本舊筆記。門口修理工一攔,常叔就看出來了。動手時,還有屬地同志在外頭守著。”
練鈞回身望了望報廢車堆,拉開公文包,擰開鋼筆。
“車動了,人就得跟著改預案。這條記進去。”
聯合抓捕記錄上添了分線追蹤的路徑和處置節點。旁邊幾名澄州刑警圍到圖旁,有人把手裡的通道記錄遞給宋巖。
甘正勤穿過警戒線,練鈞把鑰匙袋遞過去。
“七把,小吳去安排複製了。不能挨家挨戶拿著試。”
甘正勤按住袋子:“長堤橋、西郊的街道辦和治安聯防,連夜查出租屋變動底冊。落實門牌、住戶,再辦搜查手續。”
常有福接過物證影印清單,畫鑰匙齒痕:暗鎖、普通掛鎖、十字槽,逐把編號,再加上字母代號,折進公文夾。
臨時聯絡電話接連響。宋巖交代聯絡員,饒仲魁身上沒搜到槍,涉槍報復還得查,任崢提過的地下牌攤、黑汽修點,各組照時報進度,沒有結果也要報。
聯絡員在白板上打勾,又問:“人抓了,長堤橋幾個路口的暗哨,撤回來補人手?”
“一個都別撤。”宋巖指了指米筠的照片,“他們常分頭走。饒仲魁進來了,她還在外頭。”
聯絡員拿起對講機。
鋪子門前,年輕修理工反銬著坐在輪胎旁,臉上油汙和淚痕混在一塊。
“公安同志,我真不知道他是殺人犯!他給錢大方,說借這裡躲幾天……”
宋巖把進門問話記錄交給屬地派出所副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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