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鋪是一條線，工地挑磚的用途同樣不能放。”
宋巖在旁邊並列寫上“城建及磚窯工人”。
老闆把菸灰彈進鐵罐，拉開抽屜翻進貨單。
“你們真要查，別光看大供銷社。有些走村串鄉挑貨郎擔的，手裡常有這種從化纖廠下腳料裡收來的窄帶子，那玩意兒進貨根本沒賬，全是按斤稱的。”
石磊舉起放大鏡，對準照片上兩端熱封切口。
“宋隊，有個情況對不上。”
他指著照片上白帶子的表面紋理。
“工地上挑磚的小工，手裡整天接觸泥沙石灰，帶子用不了兩天就得浸滿黑油汙漬。但這根帶子雖然舊，表面沒有那種大面積的深層泥油印子。而且農村揹簍的揹帶，用久了邊緣會被磨出發毛的碎邊，現場提取這根，邊角還算齊整。”
他將物證照片側過來，指給宋巖和侯大力看。
侯大力停了筆，抬頭。
照片拿到亮處，宋巖又核了兩端的狀態，將“磨損程度”“表面附著物”“熱封切口”列在本子中央。
“石磊看得很細。”
“磨損程度”旁打了個星。
“沒大面積發黑，不像長期浸在重油汙裡的帶子；熱封口磨圓，又確實用過多次。兩條都留著查。”
侯大力點頭，在石磊的疑點下補了一行備註。
宋巖合上筆帽，將物證照片裝回牛皮紙檔案袋。
三人出了五金店，陽光斜照著泥街。本子裡列好三路：工地挑運、農用負重、商販散賣。
街角電話亭，梁國棟正向縣局調警力，見人來了，掛了電話迎過去。
“五金店這邊有什麼收穫？”
梁國棟掏出煙盒遞過去。
宋巖翻開本子，將1.5釐米窄帶的用途和石磊發現的磨損，一項項報給他。
梁國棟聽完，合上本子，塞回宋巖懷裡。
“縣局的刑警和屬地派出所已經按你的要求全撒出去了。”
梁國棟看了看手錶。
“第一批關於工地和鄉鎮雜貨鋪的反饋，什麼時候能彙總送回縣局？”
宋巖把記錄本收進挎包。
“工地和農村，兩邊都查。中午先彙總一輪，沒核實的另列待查。”
五金店的走訪記錄送回縣局後，宋巖又趕往機械廠家屬院，與雷芳核對外圍排查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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