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看清警徽,舉起手,不敢再動。手電掃到右側立櫃,一道人影縮在櫃與土牆之間,正往頭上套破大衣。兩名縣局刑警撲過去,扣肩、鎖腕。任崢往下墜,擰著肩膀朝裡屋炕沿下鑽。侯大力從側後跨進來。
“老實點!”
他扣住任崢雙肘,往後一別。人被按到泥地上,雙臂反剪在腰後。手銬咔噠扣上。衣兜、褲兜、後腰都搜過,侯大力掏出一把生鏽的摺疊水果刀和半包火柴,放在方桌上。幾名家屬縮在炕邊,宋巖隔著兩步守住他們。任崢抬頭往旁邊的漢子瞟,喘得說不出話。
“臉朝下,別動。”
宋巖取出核過的戶籍底冊。手電照著臉,他把眼窩、顴骨與底冊上的特徵對了一遍。
“叫什麼名字?”
“任崢。”
任崢報完名字,把臉貼回泥地。
“焦驍,帶人把現場所有人分別登記,分屋看管。”
“誰因何接受核查,誰是借宿或在場家屬,把身份和關係逐一寫清。”
焦驍立刻掏出登記簿,走向坐在長凳上的中年男人。剛才喊賊的漢子叫任秉義,是任崢的哥哥。他抖著手報出出生年月和門牌號。宋巖到院中水井旁,撥通梁國棟的大哥大。電話裡是老上司的啞嗓子。
“宋巖,人摁住了沒有?”
“人摁住了,沒傷人,沒人跑。”
“好!幹得漂亮!”
“繼續核清現場所有人員與物品,穩紮穩打,絕不能漏掉任何物證。”
“明白。兩組都按分工接上了。”
電話結束通話,宋巖回到堂屋。常有福還守在正中。石磊帶兩名民警查偏廈、柴堆、廚房,看有沒有夾牆和藏下的危險品。
“按手續搜。東西發現在哪兒,就先留在哪兒,拍照、記好,再取。”
“明白,宋哥。”
侯大力換上白手套,拿手電照向牆角的木箱。
堂屋左側的一間雜物房被臨時騰了出來。雜物房泥牆上掛著幹玉米,一張瘸腿小桌擱在屋心。任秉義坐上條凳,手在大腿上來回搓。宋巖坐到對面,開啟筆記本。
“任秉義,說清楚你弟弟任崢這幾天回家的經過。”
任秉義先看門外站著的警察,才點頭。
“我說,警官,我全都說。”
“八號那天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我弟任崢一個人回來了。”
“他事先跟家裡打過招呼沒有?帶了什麼東西?”
“沒打過招呼,一點信兒也沒有。”
“他就一個人進的門,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旅行包,黑不溜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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