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開過,他寶貝得很,進門就把包抱在懷裡,後來直接拎上二樓了。”
“我真不知道包裡頭裝的是啥,我就看見他帶了個包。”
宋巖在本上記下:“八日下午歸家,攜黑色旅行包,未見內部物品。”劃線標出,又請記錄員核過一遍。
“還有個事兒,警官,我得跟你們彙報。”
“十二號下午,他掏了五百塊錢給我爹,說孝敬老人的。”
“五百塊錢?全是百元票面?”
“對,五張一百的,碼得齊。”
“他平時在外頭瞎混,兜裡連買包煙的錢都掏不出來,這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我問他,他橫著脖子不理人,我並不知道底細。”
日期、票面、交付物件、在場人,分列在筆記本上。帶比例尺的照片推到任秉義面前。圖上是機械廠現場那條1.5釐米寬、兩端熱封的白色尼龍帶。
“仔細看這張照片,有沒有見過同類的帶子?”
任秉義湊近照片,指頭在桌上劃了劃。那根指頭抬起來,指向頭頂的簡易樓板。
“見過。”
“這帶子……樓上就有。”
宋巖收起照片,出了雜物房。侯大力已等在門邊。
“大力,帶上勘查箱,跟我上二樓。”
“是!”
勘查箱提起來,兩人沿陡木梯上樓,梯板吱呀作響。閣樓頂棚低,麥秸和塵土悶出黴味。幾塊木板搭在樑柱上,角落裡堆著破舊的籮筐、農具和幾個落滿灰塵的塑膠編織袋。手電貼著牆根移到破竹簍邊,侯大力蹲了下去。幾條捲曲的帶子塞在簍縫裡,麥秸蓋住一頭。他叼住手電,戴白手套撥開麥秸。
黑泥、舊汗漬把帶子染得發暗,兩端的機械熱封切口卻還看得清。手伸到一半,侯大力收住了。
“拍照!先做原位記錄!”
技術員提相機上樓,拍下帶子的原位、遮壓痕跡和周圍灰塵,再放上測量尺。寬度是1.5釐米。三條帶子用鑷子取出,各裝一袋,密封、編號,寫明提取位置。記錄末尾另注:“待與案發勒具進行微量元素及物理形態比對”。
物證箱封好,他交給技術員,核過交接。樓梯拐角,侯大力扶著欄杆往下看。宋巖已下樓核人員登記,正站在堂屋。他抬起頭。侯大力停在樓梯口:“二樓找到了,幾條尼龍帶。”
宋巖問:“物證袋封口編號核對過了嗎?”
侯大力跟在技術員身後,快步走下最後兩級木臺階。
“核過了,04到06號,三條帶子全單獨封存,現場提取標籤也簽好了字。”
物證箱放上方桌,侯大力抹掉額頭的汗。任崢雙手被反銬在身後,坐在牆角的小木凳上,精瘦的脖頸縮在翻領棉襖裡。宋巖收回視線,將手中的初查筆錄交到留守民警手中。
“任家這三條帶子,別跟機械廠的勒具放一處,櫃子也要分開。”
“帶回去的六個人,誰為什麼到案,採取什麼措施、依據哪條規定,都記清楚。”
“任崢與任秉義分乘兩輛車,其餘家屬分開安排座位,由隨車民警看護,路上禁止互相交談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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