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指著條目往下報。
“任崢挑磚用的尼龍帶,與現場1.5釐米勒具的規格相同。八號回村,案發當夜離村幾個小時,十二號又給父親五百元,來源說不清。案前那名捲髮紅衣女子,曾和另一個男人進村找他,小賣部店主見過。”
“二樓搜出的三條帶子沾了陳年汙垢,還不能說跟現場勒具是同一批。技術室得接著做物理、化學微量比對。”
仰弘接過材料夾。他戴上老花鏡,先翻到筆錄來源。
“抓人之前,哪些已經有第三方的獨立書面證明?”
“賣帶子的賬冊在。鄰居見他當夜外出,兩名偵查員做了獨立詢問筆錄。紅衣女子進村,小賣部店主也辨認過畫像。”
“但他離村去了哪兒,還沒交代。黑色旅行包沒找到,家屬說法也有出入,都得再核。”
仰弘合上材料,打量宋巖,又看了眼手中的筆錄。
“行。查實多少就報多少,這個分寸要守住。”
材料遞還,他轉身分派省廳技術組。
“現場勘查組、屍檢複核組跟市局對接,原始底稿全部調出來。訊問組進辦案區。”
任崢進了鐵門,廉釗扶住膝蓋,撥出一口白汽。
“老天保佑,人抓回來了,案子破了一半了!”
梁國棟沒接話,叫住石磊、常有福。
“到!”
“六個人的手續,一個也別省。”
“任秉義涉嫌包庇、藏東西,另立卷查。其餘四個家屬,沒有涉案證據就辦登記,不準變相扣人!”
他又向蘇振邦說:“手續都在桌上,檢察、法制隨時能查。”
蘇振邦拍了拍他肩膀,進了辦案區。水房裡,宋巖擰開龍頭,用冷水搓淨指甲縫的泥。毛巾擦過手,領口拉正,他推開第一訊問室的鐵門。侯大力已經攤開新筆錄紙。宋巖坐到桌後。梁國棟進門坐在他旁邊,把茶缸擱下。
“事情都是我一個人乾的。”
任崢後腦勺抵著椅背,雙手銬在胸前橫擋後,說話時脖子繃出了筋。
“沒有別人,全是我自己弄的。”
宋巖把筆錄挪到正中,拔開筆帽。
“一月十號晚上,你幾點到達青江機械廠家屬樓的三單元門前?”
“我……記不清點數了,反正天黑透了。進門就動手。”
“那先說動作。”
“三單元的防盜門怎麼進的?進屋前,手裡拿著什麼?”
“門虛掩著,我一推就開了。手裡……手裡就帶了根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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