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朝哪兒我忘了,反正倒在桌子邊上!我沒拿他們家東西,勒完我就跑了!”
“勒完就跑了?客廳的血誰用衛生間拖把擦的?”
宋巖停筆。任崢張了張嘴,才接上話。
“我……我順手拿拖把擦了兩下才跑的。”
“擦完地,你從哪條路走的?正門還是後窗?”
手指扣進鐵擋板邊沿。
“從大門走的,順著樓梯跑出去的。”
侯大力把前後改口的話都記在紙上。梁國棟端著茶缸,茶沒喝一口,也沒先提屋裡那四具屍體。任崢縮在棉襖裡,還是那句:一個人乾的。記錄紙翻過一頁。
“一月十號白天,你在三單元樓下,見沒見過賣日化用品的女人?”
任崢的後背撞上椅背。
“沒見過!絕對沒見過!”
“根本沒有賣洗碗精的女人!就算有,也不可能跟這案子有關係!”
宋巖把手放在桌上,畫像還裝在包裡。
“任崢,我剛才只問你見沒見過推銷的女人,沒提她是賣洗碗精的。”
“我只問見沒見過,你替她保什麼票?”
“我……我聽村裡人說的。”
任崢低下頭,鞋底又開始蹭地。
“十一村哪個人?叫什麼,幾號,在哪兒跟你說的?”
手銬中間那截鏈子被他絞住。
“就是……村口大樹底下,幾個老頭老太太閒扯淡,我路過順耳朵聽了一嘴,具體是誰我記不清了。”
梁國棟擱下茶缸,幾滴茶濺上桌面。
“村口老頭老太太,連梨山縣城的事都知道?還知道專案組在查什麼?”
他抽出三份外圍走訪記錄。
“十一號凌晨,有人見三單元后牆翻出來兩個人影。你說一個人?”
“四個人,分在三個房間,兩個大人、兩個初中生。你怎麼一聲不響全按住的?”
“你給我解釋解釋,你那兩隻手是怎麼分出四頭使喚的?”
宋巖接著問:
“綁宓瑛脖子的那根白色尼龍帶,寬度正好是1.5釐米。你從哪兒拿到的?用完之後剩下的帶子扔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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