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的證據落得實,我們也不必再白走一遍。”
練鈞拿本子補記分工。甘正勤起身:“兩省三地,管轄和主犯移交,讓兩市局、省廳去協調。一線先別爭這個。”
他把手伸過來。
“只要咱們兩邊把勁擰成一股繩,絕不讓嫌疑人利用公文往來的空隙鑽了空子!”
“新線索互通有無,人跑不掉。”
宋巖握住了。聞屹拉開長凳,把舊記錄本攤到桌角,翻了幾頁。
“大陽摩托,尾號是不是帶個‘7’?”
阮錚說:“73,或者78。”
“有條舊記錄值得查!九九年九月,有人在礦務局西側的五里鋪見過同型號的紅色摩托車停在雜貨店門口,車牌尾號也記得不全!”
聞屹拍了下大腿,拔筆把五里鋪的舊記錄補進排查表。常有福喝口溫湯,戴上老花鏡,湊到本子跟前。
“小聞,五里鋪那家雜貨店的老闆,叫什麼名字?平時跟外地拉煤的熟不熟?”
碗筷挪到桌角,白紙、藍格信紙和兩地舊卷鋪開,肩挨著肩,幾支筆都動了起來。
十分鐘後,甘正勤、練鈞回支隊調警力。宋巖和阮錚在簷下,看那兩盞車尾燈駛出長堤橋。阮錚豎起衣領:“辦到最後,人得押回梨山。”
“讓家屬親眼看看,殺他們親人的兇手銬著回來了。得給個交代。”
侯大力在後頭點頭。宋巖回店,把聯合排查方案對摺,夾進公文包隔層。常有福喝淨最後幾口溫湯,推回長凳。聞屹還坐著,翻出米筠早年的家庭關係:丈夫樂紹年、十三歲的兒子樂森,現住長堤橋。他撕張便籤,抄下詳細地址。
當晚核清樂家門牌、現住人。一月十六日清晨,紅磚居民樓還浸在潮氣裡,守候的人已經到了。練鈞把兩名本地偵查員叫到巷口,攤開簡圖。
“樂紹年住在三單元二樓東戶,你們的盯控點設在斜對面的公用電話亭和早點鋪後頭,任何人不得貿然上樓敲門。”
“咱們是找人,不是驚人,一旦把屋裡家屬嚇毛了,外頭有風吹草動全得斷。”
挑菜筐的外來工從巷裡經過,瞧了這幾個便裝男人一眼,繞開兩步。宋巖站到電線杆陰影裡。
“把詢問範圍收縮到三單元門棟周圍兩家固定攤販,不要挨家挨戶敲門查證件。”
“這兒流動人口多,盤查傳開,整棟樓就都要盯著二樓了。”
練鈞讓兩組人換舊工裝,分進早點鋪。
臨近中午,小吳從電話亭那邊回到接應點,遞上一張皺橫線紙。
“樂紹年早上七點十分出門去五金廠上班,十一點二十騎腳踏車回來。據樓下熟識他們的攤主說,樂森上午留在家裡做寒假作業;我們只看見他出來倒過一次垃圾。”
“一上午沒見陌生女人,送蜂窩煤的都沒進過這道門。”
宋巖指住九點到十點的空白。
“這一個小時裡,你們的視線有沒有離開過單元門洞?”
小吳的手在褲腿上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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