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住那段,標‘待核’。咱們沒看見,不等於人沒來。”
侯大力攏齊各組登記表,拿尺子對換班時間。
“宋哥,交接班記錄接不上。”
表被遞到宋巖面前。
“早班十點半走,中班十點四十五才簽字。這十五分鐘,兩頭都沒填人。”
練鈞叫來中班負責人,當面重排交接,下一班必須到盯控點碰頭,不準在巷口先換。
下午三點半過後,外圍帶回樂森的活動記錄。幾張便籤放在臨時指揮點的桌上。
“一點半出門,去斜對面啟文書店。二樓最裡頭,翻了兩個小時歷史書。”
“老闆認得,每到週末都來,看完回家,中間沒見他跟誰說話。”
老闆簽字的筆錄也一併送來。雷芳讀到“中國古代史通俗演義”,嘆了口氣。
“十三歲的娃娃,家裡出了這麼大的變故,他大概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宋巖接過回執。
“把這段活動記錄放回下午一點半到三點半的時間軸上。”
鋼筆落在總表的相應欄目裡。
“不能因為他是米筠兒子,就當他是聯絡人;也別一心軟,連離開視線這段都不查了。”
“照軌跡核,別把沒根據的懷疑壓到孩子頭上。”
雷芳翻開住戶走訪底冊,繼續核對。
下午四點,澄州刑偵支隊送來了加急調取的戶籍底冊與檔案照片。戶籍卡上的黑白一寸照,眉骨微隆,左眉外側有道凹痕。阮錚對著姓名欄念:“米筠,三十一,原籍澄州礦區,九五年遷長堤橋。”
“名字、年齡,家裡人,都對得上。”
宋巖在影印件右上寫下調取日期:“畫像只能領路,身份還得靠這些往下落。”
“來源寫市局戶籍科檔案室,經辦人也寫上。人叫什麼、長什麼樣,知道了。她現在住哪兒,還空著。”
常有福帶兩名本地民警回來。礦務局老家屬區那邊,跑了一上午。
“孃家這條,又落空了。”他擱下材料,摘鏡揉鼻樑。
“爹媽早辦了內退,鄰居說她九七年離開礦區,就不跟家裡來往了。老人提起閨女掉眼淚,門也不給開。”
常有福點上煙:“案發這幾天,鄰居、片警都沒見她回來。這種跟家裡斷乾淨的,熟人線最難追。”
宋巖翻到老人陳述的末頁。
“不要再去反覆驚擾老人。”
筆錄合上,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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