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李景隆拍了拍手。
留在院裡的三十名曹國公府鐵甲老卒面面相覷。
“小公爺,幹啥活?”一個滿臉橫肉的伍長小聲問道。
“剝蒜。”李景隆指著地上的十幾只大石臼,“把蒜皮剝乾淨,丟進石臼裡砸成爛泥,越爛越好。誰要是偷懶留了整瓣,晚飯就光吃生蒜配燒酒。”
一群平日裡在漠北戰場上砍人腦袋的軍漢,全傻了眼。
可軍令如山,沒人敢多嘴。
片刻功夫,三十多條漢子扯掉外頭的號衣,光著膀子蹲在地上剝蒜。
啪嗒啪嗒的剝蒜聲連成一片,緊接著便是沉重的石杵砸進石臼的悶響。
咚。咚。咚。
石杵上下翻飛,辛辣的蒜汁在石臼裡飛濺。
濃烈的蒜辣氣味如同滾油潑進了沸水,頃刻間沖天而起。
不過半柱香時間,院子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幾個膀大腰圓的軍漢被燻得眼淚鼻涕橫流,一邊掄著石杵一邊拿袖子擦眼睛,越擦越辣,整張臉憋得通紅。
徐增壽坐在臺階上,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淌,被嗆得連連乾嘔:“李景隆,老子跟你沒完。你這是嚴刑拷打,當年胡惟庸下獄都沒受過這份罪!”
李景隆自個兒也躲在上風口的廊簷下,拿帕子捂著口鼻,悶聲悶氣地指揮:“砸,使勁砸,砸得跟麵糊一樣才算完。”
大蒜細胞破碎,蒜氨酸與蒜酶充分接觸,才能轉化成殺菌的大蒜素。這個反應需要靜置通風,更需要時間。
一直折騰到申時初刻,十幾大缸大蒜泥終於在院子裡排成兩列。
滿院的人全成了紅眼兔子,連院牆外看熱鬧的野貓都被燻得翻牆逃竄。
李景隆走上前,吩咐人將井水打上來,按照比例注入蒜泥缸中,攪勻後靜置兩刻鐘。
隨後,兩匹昂貴的湖絲生絹被扯開,雙層摺疊架在洗淨的大木桶上方。
“倒進去,慢慢濾。”
青綠泛白的蒜汁順著細密的生絹滲透下去,一點點滴入底下的木桶,殘存的粗糙蒜渣全被阻隔在生絹上頭。
過濾出來的蒜汁清澈了許多,但依然帶著濃重的辛辣味。
李景隆走到剛冷卻下來的酒罈邊,拍開泥封,舀出兩提煉好的高純度烈酒,順著木桶邊緣緩緩倒了進去。
水溶性雜質下沉,脂溶性的大蒜素則順著酒精分層浮動。
看著木桶裡漸漸泛起一層油潤微黃的液體,李景隆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工藝粗糙,純度無法與後世的藥劑相比,但在沒有任何抗生素的十四世紀,這桶東西足以從閻王手裡搶人。
“找小口細頸的白瓷瓶來,裝瓶封蠟。”李景隆吩咐道。
”?水瓶小幾麼這出弄就,蒜大斤多千一、綢好匹十二了騰折“:道舌咂,水藥的黃泛那著看,來過湊皮眼的腫紅著壽增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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