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李景隆順嘴說了一句。
朱標在旁邊聽得眼皮亂跳,抬腳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
李景隆往旁挪了半寸,神色恢復了正經:“舅爺,大亂剛平,滿朝文武和天下的舉子,全指著科舉入仕光宗耀祖。您要是明天早朝下一道旨意,說四書五經不考了,全改成算學、格物、兵法、水利,後天金陵城的文廟前頭就能跪滿撞柱子死諫的翰林。”
“算恁還有點腦子。”朱元璋哼了一聲,在案後坐回龍椅,手掌重重拍在紫檀扶手上,“那你滿嘴唾沫星子噴了半天,全是廢話?”
“怎麼能是廢話?”
李景隆湊前半步,雙手撐在御案邊沿,下巴一揚:
“大改不行,小試總成吧?您先給臣一個縣令噹噹。”
話音落地,西暖閣裡靜得連銅燈芯爆響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朱標一口茶差點嗆在嗓子眼裡,連連咳嗽:“九江,恁才十三歲!大明律例,無功名、未及弱冠者不得出仕,更何況是一縣正印官!”
“規矩是活人定的,自然也能由活人改。”
李景隆不管朱標的阻攔,盯著朱元璋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
“給臣一個知縣的名頭,不用走吏部的調令,算東宮特派。這縣裡怎麼收稅、怎麼辦工坊、怎麼勸農、怎麼管治安,全按臣的路子來。”
朱元璋眯起眼睛,眼神沉得像水底的青石:“恁要試試水?”
“對,就是試水!”李景隆直拍大腿,“滿朝諸公整天扯著嗓子喊有傷風化、操持賤業,臣要是開個鐵匠鋪、弄個紡織廠,御史臺那幫噴子的唾沫能把臣淹死。所以臣只要兩個條件。”
“說。”朱元璋冷冷道。
“第一,這個縣不歸戶部管,也不歸吏部管,直屬太子殿下。三年之內,六部九卿誰也不準插手,巡按御史連城門都不許進,誰敢在早朝上彈劾臣與民爭利、離經叛道,您老人家就當他在放屁。”
朱標聽得滿臉通紅,低聲道:“九江,怎可如此言語粗俗……”
“第二呢?”朱元璋打斷朱標,目光緊鎖李景隆。
“第二,前三年免賦。”
李景隆直起腰板,兩手往腰間玉帶上一插,吊兒郎當的氣質裡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底氣:
“一年見成效,兩年通商賈,三年路不拾遺、家有餘糧!”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足足半炷香的工夫。
暖閣內炭火噼啪跳動。朱元璋端起涼透的白湯飲了一口,鬍鬚微抖。
十三歲的半大小子,要去做一縣之尊,還要跳出祖制禮法,單開一片天地。
“想要現成的上縣,還是窮山惡水?”朱元璋放下碗,碗底在案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近點兒的就行,臣怕跑遠了回金陵吃不上曹國公府的熱飯。”李景隆嘿嘿一笑。
“江寧縣。”
朱元璋一錘定音,從牙縫裡崩出三個字。
”!啊盪震城京發引會便池差有稍,雜混龍魚,間其落錯產田貴勳,田半一廓城半一,下底子皮眼畿京在就寧江,皇父“:變言聞標朱








